周满快被她勒得喘不上气,“你做得很好盖尔达。”
“你呢?你一直在马赛吗?”
“是的。”她可不想分享那些她在东线的经过,再回忆一遍的话,那会疯掉的。
罗森堡医生继续安排她在外科部工作。周满安安分分地在巴黎待了两个月,每天往返科钦医院和乔治大街。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马丁夫人搬走了,花店已经关门了。
“她回了乌希堡,她是跟着丈夫来到巴黎的,回到老家,希望她可以忘记那些伤害。”盖尔达说。
“嗯,她是个坚强的女性。”
周满现在就等法国解放,诺曼底登陆后法国就要解放了,不需要多久,她就可以回英国,然后再回中国。从36年到44年,太久了,久到她快记不清周嘉年的面容。
周满的计划非常完美,一直到6月6日凌晨,盟军的第一声炮火在诺曼底海岸响起,科钦医院的外科部被德军强制抓上了军用车。
“我们要去哪里啊?”盖尔达紧紧搂着周满的胳膊,大家都被张牙舞爪的德军吓得不行。
周满也是一脸懵,照理来说,她们应该往西走,可是现在却在一路南下。她倒是一点也不慌,战事马上就要结束了,她只需要好好苟着,活到战后,让她干什么都行。
领完奖章后,卡尔利用短暂的假期去了一趟班贝格,汉斯的家乡。他没有待多久就走了,面对克罗普夫人的眼泪,他只能沉默以对。
“谢谢您,克莱斯特长官,汉斯经常在信中提及您,感谢您将他送回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克罗普夫人哭泣着。
“希望您能继续坚强地生活,那是汉斯所希望的。”
“祝您平安,长官。”
很多士兵都死在了东线,第七装被打的只剩个空壳,埋没在冰冷的风雪中,再也回不去故乡。卡尔没有收到回东线的命令,他被派往了沙特尔—勒芒一线。
卡尔认为OKW那些司令一定是用脚趾在思考问题。他们居然说服了元首在德国毫无制空权的西线组建了一支满编的装甲样板部队,这不是等着敌机来轰炸吗?
卡尔成了130装甲教导团316虎式装甲连的一名超级老兵,带着一群装甲学校的学员赶去诺曼底,今天上午盟军已经占领了五个滩头。
至于他们师?那可真是一言难尽。他们凌晨一收到“布吕歇尔”行动命令,就已经做好了行军准备。这么大规模的行军,卡尔认为应该放在夜里。但是那些将军总喜欢用脚趾思考问题,卡尔无语了又无语。
17:00,天气晴朗,风轻云淡,在敌机视野超级完美的情况下,他们师出发了……
“长官,你的十字上有橡叶饰。”新来的副官弗里茨看着卡尔军服上闪闪发光的荣誉章羡慕极了。
“是用子弹换的。”用生命换的不值钱的荣誉,用糖浆包裹谎言让你继续奔赴死亡。
“是元首颁发的吗?长官见到了元首吗?”弗里茨更好奇了。
卡尔转头看他一眼:“不是。”
“我也会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如果我获得了奖章,我的父亲会为此而骄傲!”他的眼里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卡尔皱了皱眉:“在战场上,你首先应该学会怎么保命。”
“我们有最出色的武器和坦克,敌人会因此颤抖!”
“……”话不投机半句多。
装教师这么大规模的密集行军,简直就是在跟头顶的敌机说:快来炸我们,我们是装备精良的德军装甲部队。
战机的呼啸声越来越近。
“快,准备防御。”
第一次参与战斗的弗里茨举着步枪往高射炮台跑。
这人在学校里学的什么?脑子被清洗了吗?
“你给我过来!”卡尔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带着他往路边的树林里隐蔽。
“长官,我们不反击吗?”
第一声炮火落下,弗里茨拿着抢的手抖了抖。
呵,反击?
敌机高速俯冲下来的时候,和路边的树木齐高,炮弹直接砸落在他们的虎式坦克上。钢铁巨兽一下子哑火。
弗里茨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炮兵找到机会架起高射炮还击:“砰”一下,敌机已经飞远了。
装甲部队士兵一个个从树林里跑出来,沾满硝烟的稚嫩脸庞上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他们的虎式还没有到达战场……
“统计伤员,全速前进。”卡尔冷静指挥。
炸都炸了,他们更不能原地停留,只得继续前进。开局不利,卡尔都能预测到后面更倒霉的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