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次再做好吗?”
“……嗯。”周满翻过身埋在他胸口,双颊潮红。
卡尔拍拍她,从床上爬起来,因为太冷,他不得不套了件军服外套,坐在床沿取下东西,周满凑过去看,被他用被子一把盖住脑袋。
“……你羞什么?”周满撇嘴,折腾半天才从一团被子里露出脑袋。
浴室里传来水声,卡尔已经穿好衣服,湿帕子被他团在手里,试图捂热,“我看看。”
话音才落,腿被掰开,冷意袭来,她抖了抖。
感觉到他在轻轻擦拭,周满将被子盖过头顶装死。
白色的棉帕子染上被稀释的粉色血迹,卡尔心头一颤,“疼不疼?”
“不疼。”声音从被窝里传来,闷闷的。
他擦拭好一会,帕子被染成粉色,轻柔的吻落下,周满往后一缩,“冷。”
他从包里翻出干净的衣服给她套上,才重新爬回床上抱紧她,“像油画。”他突然说。
“嗯?“周满从他怀里仰头看他。
“很漂亮。”他亲亲她的额头,每一次触摸都有绚丽的色彩,让他着迷又沉沦。
周满被他的抽象整得老脸一红。
一闭上眼,困意排山倒海地袭来,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今天晚上俄国人为什么不放炮?”外头安静地不像样,这让她觉得奇怪。
基洛夫格勒围歼战斗已经打响,俄国人的意图很明显,他们想包围卡涅夫的德军部队。德军也做了准备,集结了三个师的力量准备反包围。
“嗯,也许红军正在集结。”他并不想和周满多说。
集结做什么?周满心里有疑问,但是困意袭来,在他的怀抱里,她什么也不用担心,一下子就沉沉睡去。
周满没料到原来第一次的后遗症这么厉害,晚上她一点没感觉,第二天早上起床,整个人像被车轮碾过,腿酸得迈不开步子。
卡尔牵着他的手往医疗中心走,“今天在营地好好休息,别乱跑。”
“知道了。”周满幽怨地说。
“中校先生。”士兵匆忙跑过来,“司令部来电,请长官立刻前往指挥中心。”
“好的。”卡尔猜到了,他不听指挥跑到这里,属于严重违纪。“你自己过去,我去接个电话。”
“你快去。”周满并不知道这些,她还以为前线有重要军情。
“米娜医生。”刚走进医疗营地,芬雅就凑过来,“今天送你过来的那个军官好英俊,是你男朋友吗?”
都这个时候了,周满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是的。”
芬雅惊呼,“你藏得真好!”
“他之前一直在前线,昨晚才到这里。”周满想解释。
“这个时候大家都想着跑呢,他来这里做什么?”芬雅疑惑。
周满愣住,昨天完全沉浸在见到他的喜悦里,忘记问他了。
指挥中心,施特莫尔德将军一脸愁容,叼着烟斗听卡尔讲电话,电话另一头的怒火仿佛顺着电话线都能烧到他身上。
“克莱斯特中校先生!谁允许你私自调后勤部队前往卡涅夫?我现在命令你即刻前往乌曼与第三装会和,那边要是少一辆坦克,你立刻撤职滚蛋!”
“是!元帅!”乌曼是装甲部队的维修总基地,离这儿不远,要是有事,他可以随时回来。
“将军。”卡尔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如果卡涅夫情况有变,请立刻率军撤退。”
“我并不能决定这些,你知道的,连元帅也不行。”前线的指挥官都被束缚了手脚。
“必要时刻,我们更需要保存实力。”如果是注定失败的战争,那么指挥官要做的就是让更多的士兵活下来。
卡尔在医疗中心大门口走了三圈,为即将到来的别离而苦恼,他最讨厌的就是告别。
曾经他认为他和她的每一次分离都是永别,所以不用说再见。而现在,他希望他们能再见,能相守,离别变得十分艰难。
“长官!”身后有人敬礼。
是库尔斯克见过的那个步兵,“礼毕。”
“长官来这里是找米娜医生吗?”西奥多大老远就看见他在门口兜圈子。
卡尔看他一眼,“嗯。”
“我带了煎土豆饼,米娜医生喜欢吃,长官一起进去吗?”
周满喜欢吃什么,这家伙怎么知道?连卡尔都猜不透,她吃的东西总是很奇怪,“可以。”
医疗中心到处都是伤员,横着摆竖着躺,卡尔后退一步跟在西奥多身后,这个步兵熟悉的很,一下就在角落里找到了正在整理病例的周满。
周满看到拿着报纸包的西奥多,眼睛一亮,那反应就像小狗看到自己装满食物的餐盘一样,双眼放光,卡尔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