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倒要问问你,奶粉给谁喝?”士兵面目狰狞又凶狠,这个诋毁元首的罪人,该死!
周满不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都要她死了非得问她奶粉吗?“我说了我自己喝。”
士兵听完,猛地把她的头往下压,周满整张脸都浸在水缸里。
她忍不住扑腾,喉咙里呛了水,窒息感将她包围。她用手奋力地扯着按在她脑袋上的手,然而无济于事,她根本没有力气。
“给谁喝?”周满感觉自己的肺部爆炸之前,士兵又将她提了起来甩在墙角。
“我喝。”
然后又是新一轮的窒息。周满发现了,他根本不想要答案,他只是以虐待她取乐,渐渐地周满也不说话了,她变得麻木,好像五感丧失。
周满不吭声也不抵抗,士兵没了兴趣,将她拖进一间不足两平米的监狱,靠墙横了一张比板凳稍微宽点的木板床,周满没有力气爬上去,将自己蜷缩在地上,全身都湿了,她感觉很冷,忍不住发抖。
因为在地下室,周满不知道白天黑夜,她觉得很困的时候,就会有人把她拖出去绑在一根木桩子上不让她睡着,等她觉得手脚变得冰冷麻木,浑身血液好像停止流动的时候,又有人将她解下来丢回去,如此重复。
盖尔达第一个察觉到周满不见了。她下班想去办公室找她一起回,发现她没在里面,等她赶回乔治大街,也不见人。
盖尔达知道周满今天上午去换奶粉,她怕她出了什么意外。外面已经宵禁了,她没办法出去寻找,她在屋子里急地团团转,祈祷今天晚上克莱斯特少校能够回来,可惜她等到半夜也不见人。
盖尔达在沙发上一夜未眠,一过宵禁,立刻出门找人。
她手里捏着周满房间里的那张纸条,赶到克里雍酒店的时候,天还没亮。酒店门口有士兵在值守,她硬着头皮走上前问。
“请问卡尔·冯·克莱斯特少校在吗?”
士兵瞥她一眼,没说话。
“我想找克莱斯特少校。”盖尔达继续凑上前。
“不认识。”士兵目视前方,根本不搭理她。酒店里住了很多军官,几乎天天都有女人找上门,要是各个都去通知,那他得跑断腿。
盖尔达泄气,坐到酒店对面的大街上,焦急地守株待兔。
天渐渐亮了,酒店门口进进出出的德军多了起来,却还是不见克莱斯特少校的人。她不得不再次走上前,“我找克莱斯特少校,麻烦你帮我通知一声。”
“嘿,卡尔·冯·克莱斯特。”盖尔达在士兵面前挥挥手。
“你找谁?”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卡尔·冯·克莱斯特少校。”她一边转身一边说,才发现这个极高的男人是之前在加莱见过的那个党卫军军官,“我...我...”她卡壳。
埃里希盯着她看了一会,“我见过你,你是那个中国姑娘的朋友。”
“对、对、对。”盖尔达猛点头。
“什么事?”埃里希问。
“我...”保险一点还是不能和他说米娜消失的事,“我找克莱斯特少校有点事。”
“什么事?”他继续问。
“......”
“你不说什么事我怎么帮你找。”他笑。
“是米娜,米娜昨晚没回来。”
“她没回来和克莱斯特少校有什么关系?可能住到情人家里去了。”
“不是的,米娜从来不会这样,我怕她出事了。”
埃里希盯着她看,一秒、两秒,“她不是在医院上班,能出什么事?”说完,他自己愣了愣,突然想到什么,“走,我带你去找他。”
“谢谢,谢谢。”
卡尔根本不在酒店,盖尔达怎么可能等得到。埃里希的车晃晃悠悠开了一上午,一直开到郊区。
今天装甲营有演习,卡尔担任本次演习的裁判,刚结束,他正在场边被几个士兵围住讲话。
埃里希带着盖尔达站在一边等他,盖尔达有点着急,周满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天,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不急就等一等咯,克莱斯特少校是个大忙人。”埃里希在一旁双手插兜,闲得不行。
“米娜消失了,晚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你和她关系这么好?”
“我们相依为命!”盖尔达决定不和他废话,她瞅了个空隙就钻了过去,“克莱斯特少校。”她用力推开挡着她的士兵,“米娜不见了,都一天一夜了,我昨天、我昨天听她说要去11区,但是她一直没回来。”
“你说什么?”卡尔本来演习完心情就差,听到她的话,脸更黑了。
“她得罪的人可不少。”埃里希在一边淡淡开口,在医院里那大逆不道的话被多少人听见了。
卡尔找了一晚上,当他在卢滕西亚酒店的地下室里看见蜷缩在地上的周满时,他想杀人了。他狠狠地踹了一脚监狱门口的盖世太保,“开门!”他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