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立即冷却处理。”沈清梧的声音让陈默抬起头,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小事情。”他简短地说,试图抽身离开。
沈清梧拦住他,转向旁边的狱警:“他的手臂需要立即处理,二级烫伤可能性很大。我可以带他去医务室。”
狱警打量了一下陈默的状况,点点头:“快点。完事直接回仓。”
去医务室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由一名狱警陪同。沉默中,沈清梧注意到陈默走路的姿势——没有丝毫因疼痛而产生的僵硬或迟缓,只有一种克制的平稳。
医务室里,护士检查后确认是轻度烫伤,进行了冷却和药膏处理。整个过程陈默一言不发,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可能需要止痛药,”护士边说边准备注射,“会有点疼。”
“不用。”陈默拒绝得干脆。
护士惊讶地看他一眼,又看向沈清梧。
“疼痛管理有助于恢复。”沈清梧温和地劝道。
陈默与她目光相接,片刻后微微点头:“口服的就可以。”
处理完毕,狱警暂时离开去填写事故报告。狭小的处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很勇敢。”沈清梧轻声说。
陈默低头看着包扎好的手臂,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冲动而已。”
“那不是冲动,”沈清梧注视着他,“你的反应很快,几乎是本能。像是经过...”
她突然停住,没有说出“训练”二字。
陈默的目光锐利起来,直视她的眼睛:“经过什么,医生?”
沈清梧保持平静:“经过思考的反应。大多数人会犹豫。”
紧张的气氛在狭小空间里弥漫。陈默似乎在进行某种评估,目光在她脸上搜寻着什么。
最终,他稍稍放松下来:“那个老人有个孙子,下周要来探视。他不想让孩子看到自己受伤。”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沈清梧知道不只是如此。她回想起陈默行动时的敏捷和果断——那绝非普通人的反应速度。
“你还是受伤了。”她说。
陈默低头看了看包扎处:“计算误差。”这句话说得极其轻微,几乎像是无意识的坦白。
门外传来狱警的脚步声。陈默迅速抬起头,眼中的某种 openness 瞬间消失,重新变得深不可测。
返回监区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狱警跟在几步之后。
“小心点,医生。”陈默突然低声说,目光直视前方。
沈清微侧头:“什么?”
“刀哥,”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流声,“他注意到你了。对你...产生兴趣了。”
一股寒意顺着沈清梧的脊柱爬升。她保持步伐平稳:“什么意思?”
“你聪明,漂亮,冷静...”陈默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正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他认为心理咨询师可能...知道很多秘密。”
“我是专业人士,有保密协议——”
“在这里,协议和规则只是装饰。”陈默打断她,声音依然极低,“他知道你每周见我。认为你可能...通过我了解到什么。”
沈清梧深吸一口气:“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默快速瞥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最好保持这样。”
他们到达交叉路口,一个方向通往咨询区,一个方向通往监舍。
“谢谢你的提醒。”沈清梧说。
陈默停顿片刻,声音更加低沉:“不要单独去C区。不要接受任何‘特殊咨询’邀请。如果他有任何举动,立即报告上级,不要试图自己处理。”
这些话快速而简洁,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