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开门杀与女仆的铁拳
周五晚上九点,佐仓宅。
黑羽快斗哼着不知名的魔术主题曲,心情愉快地沿着走廊走向客房浴室。今天他在佐仓宅吃过晚饭后,决定顺便洗个澡再回自己家——毕竟佐仓家的浴缸比黑羽宅的大了整整一圈,还带按摩功能。
“左转,第二个门,记得是右边这间...”快斗一边哼歌一边回忆。佐仓宅有两间客用浴室,他通常用右边那间,因为离客房更近。
但今晚,或许是哼歌太投入,或许是一时走神,快斗的手自然地伸向了左边浴室的门把——那扇通常由梦子和露桉使用的浴室门。
门没锁。
快斗哼着歌,毫无防备地推开了门。
蒸汽氤氲的浴室里,灯光柔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在解开女仆装领扣的露桉,她的动作停在半空,平日冷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0.5秒的空白。
然后是——
佐仓梦子。
她正背对着门,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光洁的背上,水滴顺着优美的脊椎线滑落。浴室温暖的灯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光,蒸腾的水汽让画面朦胧而...美好。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砰!”
露桉以快斗几乎看不清的速度,用浴巾裹住了梦子,同时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浴袍穿在自己身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然后她转身,脸上是快斗从未见过的可怕表情。
“黑、羽、快、斗。”
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过来。
“露桉你听我解释——”快斗猛地回过神,慌忙后退,“我以为这是右边那间浴室!我真的不是故意——”
“解释权无效。”露桉的声音平静得吓人,她迈步走出浴室,顺手带上了门,将梦子保护在里面。
快斗看到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是训练有素的女仆兼护卫被触犯底线时的眼神。
“等等,露桉,我们可以谈谈——啊!”
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劈向快斗颈侧,他勉强躲开,但露桉的追击已经到了。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仅凭双手就展开了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露桉!下手轻点!我真的是走错门了!”
“走错门的人不会哼着歌推门而入。”露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动作凌厉,“你至少有三次机会确认门牌——走廊的标识、门把手的温度、以及门缝透出的灯光颜色。右边浴室用的是白光,左边是暖黄光。”
快斗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震惊于露桉的观察力。她说得对——如果他稍微注意一下,就不会犯这种错误。
“而且,”露桉一个扫腿,快斗险险跳开,“大小姐半小时前就说过要洗澡,你应该记得。”
“我...我忘了!”快斗实话实说,今天晚饭时梦子确实提过一句,但他当时正专注地和佐仓先生讨论一个魔术手法。
“忘记保护大小姐的隐私,”露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的怒火,“罪加一等。”
她使出了一个快斗从未见过的擒拿技巧,瞬间制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按在走廊墙壁上。姿势专业,力道精准——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会造成永久伤害。
“露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快斗的脸贴着墙,声音含糊。
就在这时,浴室门开了。
梦子已经穿好了浴袍,头发用毛巾包着,脸颊因为热气和水汽泛着健康的红晕。她看到走廊上的情景,愣了一下,然后——
“噗。”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小姐,”露桉依然制着快斗,但语气稍微缓和,“请稍等,我很快就处理完毕。”
“处理什么啊,”梦子走过来,脸上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快斗,你真是的,蒙了啊你。”
快斗从墙那边发出闷闷的声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梦子蹲下身,与快斗的视线平齐,眼中闪着调皮的光,“但你确实看到了,对吧?”
快斗的脸瞬间红透:“我...那个...”
“露桉,”梦子站起身,拍拍女仆的肩膀,“下手轻点,别把快斗打坏了。他还要用那双手变魔术呢。”
露桉稍微放松了力道,但仍然没有放开快斗:“大小姐,隐私侵犯是严肃的问题。即使是无意的,也需要适当的教训以确保不再犯。”
“我同意,”梦子点头,然后露出一个让快斗脊背发凉的笑容,“所以——露桉,你让开。”
露桉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快斗揉着发痛的手臂站起来,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梦子摆出了一个...相当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小梦?”快斗困惑。
“快斗,”梦子微笑,眼中却闪着危险的光,“我们在房间来打一架。”
“什么?”
“你不是看到了吗?”梦子歪头,笑容甜美而可怕,“我·没·穿·衣·服的样子。虽然是无意的,但我还是有点生气。所以——”
她向前一步:“我们来打一架。如果你赢了,我就原谅你。如果你输了...”
她没说完,但快斗已经感到了寒意。
露桉在一旁默默观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大小姐虽然平时优雅温和,但毕竟受过防身术训练——这是佐仓家对继承人的基本要求之一。
“小梦,你认真的?”快斗苦笑。
“非常认真。”梦子点头,“去训练室。那里有软垫,不容易受伤。”
五分钟后,佐仓宅地下训练室。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铺满软垫的房间。梦子已经换上了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她正在做热身运动,动作专业得让快斗暗暗吃惊。
露桉站在场边,手中拿着计时器和记录板——她真的把这件事当成正式训练来对待了。
“规则很简单,”梦子活动着手腕,“五分钟后结束,或者一方认输。不准使用魔术道具,不准攻击要害。其他自由发挥。”
快斗叹了口气,也做起了热身:“你真的要打?”
“你说呢?”梦子微笑,“顺便一提,我小学时拿过全市青少年防身术比赛亚军。虽然很多年没正式练了,但基础还在。”
快斗:“......”他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开始。”露桉按下计时器。
梦子率先发动攻击。她的动作不像露桉那样凌厉致命,但非常流畅精准,明显受过系统训练。快斗仓促应对,最初几招只是防守。
“认真点,快斗。”梦子一个侧踢被他躲开后说,“如果你放水,我会更生气。”
快斗苦笑,终于开始认真对待。他的格斗技巧主要来自作为怪盗基德的实战经验,风格更灵活多变。两人在训练室中央交手,拳脚相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中回响。
两分钟后,快斗渐渐占据上风——毕竟他的经验和体能更胜一筹。但梦子非常顽强,即使被压制也不轻易认输。
三分钟时,快斗找到了一个破绽,正准备用一个柔道技巧结束战斗,突然——
梦子脚下一滑。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不小心踩到了软垫边缘。她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快斗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接住了她。两人一起倒在软垫上,快斗在下,梦子在上。
训练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梦子趴在快斗胸口,两人都喘着气,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快斗的手还搂着她的腰,隔着运动服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心跳。
“你...”快斗开口,声音有些哑。
梦子低头看着他,脸颊因为运动泛红,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她笑了——不是生气的笑,不是调皮的笑,而是那种真实的、放松的笑。
“我输了。”她说,但没有立刻起身。
快斗看着她,突然说:“小梦,好美。”
梦子的脸更红了:“你说什么啊...”
“在浴室的时候,”快斗诚实地说,虽然耳朵发烫,“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真的很美。我不是故意看的,但...我不会说谎。”
梦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笨蛋。这种时候应该说‘我什么都没看到’才对。”
“但我看到了,”快斗握住她的手,“而且我觉得...看到喜欢的人美丽的样子,不是罪过。虽然方式完全错误。”
梦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真的生气吗?”
“为什么?”
“因为是你。”梦子说,声音很轻,“如果是别人,我现在已经让露桉把他扔出去了。但因为你是我信任的人...虽然还是很尴尬,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当时的表情...完全惊呆了,像只被车灯照到的鹿。很好笑。”
快斗忍不住笑了:“那是因为冲击力太强了...等等,你是在笑我?”
“当然。”梦子终于坐起来,但还坐在他旁边,“不过说真的,快斗,下次记得敲门。不管在哪,不管什么门。”
“我发誓。”快斗坐起身,认真地说,“以后我会敲三次门,等十秒钟,确认无误后再进。”
“那倒不用那么夸张。”梦子笑着摇头。
这时,露桉走了过来,递给他们每人一条毛巾和水:“时间到。平局。”
梦子惊讶:“平局?明明是我先倒下的。”
“但在倒下前,大小姐的锁技几乎成功。”露桉平静地说,“而且快斗少爷为了保护您,后背直接撞在垫子上,有一定冲击。综合评判,平局。”
快斗和梦子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就平局吧。”梦子说,“所以...我原谅你了,快斗。”
“谢谢女王陛下宽宏大量。”快斗夸张地行了个礼。
训练室的灯光温暖地洒在三人身上。刚才的尴尬、紧张和一点点怒气,都在这次“对决”中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信任和理解。
露桉看着两人,眼中终于有了真正的温和:“快斗少爷,右边浴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水温四十度,浴巾和换洗衣物在架子上。”
“谢谢,露桉。”快斗真诚地说,“还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露桉微微点头:“只要您记住这次的教训。”
“终身难忘。”快斗保证。
当快斗终于走进正确的浴室时,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仔细确认门牌,敲门,等待,再敲门,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门后是空无一人的、蒸汽缭绕的浴室。
快斗松了口气,然后忍不住笑了。他打开水龙头,温暖的水流洒下,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刚才的小插曲。
而在主浴室里,梦子泡在浴缸中,回想着今晚的一切,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意。她听到隔壁浴室传来快斗隐约的哼歌声——还是那首魔术主题曲,但这次他明显唱得小心翼翼了许多。
“露桉。”她轻声唤道。
“在,大小姐。”露桉的声音从更衣室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