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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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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梦之咲学院某处开阔的露台,Knights的成员们或坐或站,看似悠闲地享受着下午茶。梦子坐在他们中间,低头专注地翻看着一本乐谱,偶尔用笔标注着什么。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梦子,都会不受控制地、状似不经意地飘向远处训练场的方向。

远处,隐约可见黑羽快斗的身影正被UNDEAD的成员(或许是朔间零和羽风薰)进行着某种“暗黑气场适应性训练”。具体画面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气氛凝重,偶尔有快斗手忙脚乱或者似乎被什么吓到的模糊动作传来。

濑名泉端起咖啡杯,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视线从远处收回,落在梦子低垂的睫毛上,心里莫名堵得慌。那家伙虽然讨厌,但……凭什么能让她这样时不时分神去看?一种自家精心养护的、连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宝贝,突然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吸引了注意力的烦躁感油然而生。他啧了一声,把咖啡杯放回碟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鸣上岚轻轻叹了口气,拿起一块小饼干递到梦子嘴边:“妹妹~尝尝这个哦,补充点糖分~” 他看着梦子下意识张嘴接过,眼神却又不自觉地瞟向远方,心里酸涩得像挤了一整颗柠檬。那种感觉,就像看到自己最珍爱的洋娃娃,忽然有了自己的秘密,不再只属于自己了。虽然知道梦子对那家伙多半是“特别关照”(报复性的),但这种牵扯不断的视线交集,还是让岚感到一阵失落。

朱樱司坐得笔直,眉头微蹙。他看着梦子学姐,又看看远处那个显得有些狼狈的身影,内心充满了矛盾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背叛感”。司认为,Knights才是梦子学姐最坚实的堡垒,任何让学姐烦心的人都应由他们来驱逐。可现在,学姐却亲自“安排”了那个人,甚至目光随之而动。这让他觉得,他们这些骑士,似乎没能完全守护好公主的心,让她不得不亲自下场,与“恶龙”纠缠。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朔间凛月半阖着眼,仿佛随时会睡着,但血红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暗芒。他看得最透,却也最不是滋味。梦子对那家伙的“特别”,早已超出了单纯的讨厌。那种咬牙切齿的关注,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连接。他轻轻咂了下舌,像是尝到了什么苦涩的东西。自家的小孩,好像真的要长大了,心思要飞到别人那里去了呢……即使那飞行路径看起来如此曲折别扭。

月永雷欧的情绪最外放。他猛地扑到梦子身边,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用脑袋蹭着梦子的胳膊,不满地嚷嚷:“呜啾!小梦!不要看那边了!那个不重要的入侵者有什么好看的!来看我!来看我新写的曲子!是送给小梦的哦!比宇宙爆炸还要绚烂的灵感!”

梦子被他一打岔,终于彻底收回目光,无奈又纵容地揉了揉雷欧橙色的头发:“好好好,不看。雷欧又写了新曲子吗?”

“嗯!”雷欧用力点头,但蓝绿色的眼睛转了转,忽然闪过一道光,“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来唱歌吧!唱那首!那首!”

他忽然清了清嗓子,没有任何伴奏,就用他那清亮而富有感染力的嗓音,轻轻地、带着一点怀念的调子,哼唱起来:

“时光雨洒落在你我心里…”

这一句开口,就像按下了某个神秘的开关。原本弥漫在Knights之间的那种微妙的酸涩和沉闷瞬间被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涌动。

濑名泉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但嘴唇却微微动了动,低沉的嗓音不由自主地加入,为雷欧的声音铺上一层沉稳的和声: “消失了感情在脸上留守…” (他想起梦子曾经离开时,自己脸上那故作平静的留守,和内心翻涌却无法言说的感情。)

鸣上岚眼眶微微发热,他放下茶杯,用他温柔而略带甜美的声线接上: “流年未亡香樟依旧…” (记忆里梦之咲的香樟树依旧繁茂,就像他们之间的羁绊,从未因时间流逝而真正消亡。)

朱樱司挺直了背,少年清澈而认真的声音加入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夏天终于走到了最后…” (那个有梦子学姐在的、绚烂如同盛夏的时光,似乎突然就仓促地走到了尾声,让他们措手不及。)

朔间凛月叹了口气,不再假装睡觉,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流淌,仿佛午夜的低语: “多少的执着输给了时间,多少的泪水,流过了青春…” (他看得太多,时间带走了太多,包括他们可能未曾说出口就不得不掩埋的心意,那些泪水只能无声流过名为青春的岁月。)

雷欧的声音高昂起来,带着他特有的疯狂与纯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梦子: “那个女孩教会我爱!我们向着幸福在狂奔!” (是梦子,用她的存在,教会了他们这些或许并不完美的个体,什么是爱、信任与守护,让他们曾一起向着共同的梦想幸福地狂奔。)

合唱部分,所有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不同的音色,同样的情感,复杂得难以言喻: “什么人在哭在笑在喊在痛在疯…” (那是他们共同的过去,有泪水有欢笑,有呐喊有痛苦,甚至有外人看来无法理解的疯狂,全都与眼前这个女孩息息相关。)

“好想忘了那个傻傻的我,一直在想你啦,知道吗…” (多想忘记那个曾经因为她离开而失魂落魄、像个傻瓜一样的自己,可那份思念,却从未停止。)

梦子完全怔住了。她看着她的骑士们,他们或低头,或望她,或看向远方,唱着这首她过去无聊时常常轻哼的中文歌。他们发音并不完全标准,却无比认真。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仿佛剥开了往日层层包裹的伪装,露出了里面那份从未宣之于口的、深沉而复杂的情感。

那不是简单的男女之爱,却包含了比那更厚重的东西。是依赖,是守护,是失去后的惶恐,是失而复得的珍视,是看到她可能走向他人时的酸涩与无奈,更是无论如何都会选择祝福和继续守护的骑士誓言。

歌声在继续,飘散在梦之咲的微风里,也敲打在梦子和远处某个偶尔偷闲望过来、恰好听到这片歌声的快斗心上。

“再勇敢一点…我会不顾一切…牵着你向前冲…” (如果当时能更勇敢一点,是不是结局会不同?)

“我会努力记得你的手…如果在路尽头…能给你一个拥抱…我会忍住不会颤抖…” (即使最终只能在你人生的路尽头,做一个沉默的守护者,给予一个告别般的拥抱,我也会努力保持坚强。)

歌声渐渐落下,余韵袅袅。

Knights的成员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仿佛通过这首歌,宣泄了某种积压已久的情绪。他们看向梦子的眼神,依旧温柔,依旧坚定,只是那份“不是滋味”的酸涩,化开成了更深沉、更无私的守护之情。

雷欧笑嘻嘻地再次蹭了蹭梦子:“怎么样!小梦!我们唱得不错吧!是不是比那个入侵者被训练的样子好看多了!”

梦子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哑:“嗯……最好看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身边濑名泉和鸣上岚的手,又对朱樱司和朔间凛月笑了笑。

远处的快斗,莫名觉得那阵随风飘来的、用他不熟悉语言唱出的歌声,似乎带着一种沉重而温暖的力量,让他原本还有些愤愤不平的心情,奇异地沉淀了下来。他望着那边围坐在一起的Knights和梦子,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女孩,是被这样一群人,用如此深刻的方式爱着的。

而他……似乎真的闯进了一个不该轻易打扰的世界。

歌声的余韵仿佛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带着未尽的情绪。露台上陷入了一种温馨而略带感伤的寂静。梦子还沉浸在歌声带来的震动中,看着她的骑士们,眼眶微微发热。

就在这时,月永雷欧忽然站了起来。他脸上的嬉笑和玩闹褪去了,一种罕见的、近乎庄严的神情出现在他总是洋溢着疯狂灵感的脸上。他走到梦子面前,单膝触地,执起梦子的一只手,仰头看着她。

他的声音不再是大呼小叫的“呜啾”,而是清亮、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国王宣告般的笃定:

“所以,小梦,”他开口,蓝绿色的眼眸像最纯净的宝石,紧紧锁住梦子的眼睛,“听好了哦?这是Knights全体的意志,是我——月永雷欧,以国王的身份发出的宣告!”

“女王陛下,是不能轻易离开的哦~”他重复道,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沉重,“一次都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如果你不见了,”雷欧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但随即被更强大的决心覆盖,“Knights就不再是Knights了!会变成没有心脏的空壳!会变成找不到方向的破船!会变成……唔姆……会变成再也奏不出‘完美盛夏’的走音乐队!”

“你是我们的女王!是我们的灵感之源!是我们的归处!”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炽热到烫人的情感,“没有你的Knights,是不完整的!是失去意义的!我们绝不允许!”

他紧紧握住梦子的手,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所以,绑也要绑在你身边!用‘绑架’也好,用‘骑士的誓言’也好,用‘爱的Inspiration’也好!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跑掉了!”

雷欧这番突如其来的、近乎偏执的宣告,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瞬间激起了其他成员内心深处最汹涌的共鸣。

濑名泉猛地站起身,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他盯着梦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和……恐慌:“这家伙虽然是个超级烦人的宇宙跳蚤,但这次他说得对。佐仓梦子,你以为Knights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开什么玩笑!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就别想着能轻易卸任!给我负起责任来啊!”他那份别扭的关心,此刻全化作了强硬的占有和不容拒绝的羁绊。

鸣上岚也站了起来,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决。他轻轻抚上梦子的另一只手臂,声音甜美依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啊啦~梦子酱~鸣姐姐的心脏可是很脆弱的哦?再也经不起第二次‘消失不见’的打击了呢~如果你再敢偷偷跑掉……”他凑近梦子的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誓言,“就算追到天涯海角,鸣姐姐也会把你带回来的哦~然后把你锁在只有我们知道的最华丽的笼子里,每天只给我们唱歌跳舞哦~” 那份温柔的疯狂,令人心惊。

朱樱司站得笔直,右手用力按在胸口,如同最郑重的起誓,少年稚嫩却无比认真的脸庞上写满了忠诚与偏执:“梦子学姐!司以及Knights全体,皆是您最忠诚的骑士!骑士的使命便是守护女王,直至永恒!请您……请您不要再独自背负一切,不要再离开我们的视线!否则……否则司也不知道,这份为了守护您而存在的剑,会做出何等失态的事情!” 他的话语里,已然带上了超越年龄的决绝和一丝危险的意味。

朔间凛月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悄无声息地靠近,血红色的眼眸在阴影处显得格外深邃。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却像冰冷的丝绸滑过皮肤:“嗯~小梦好像还是没明白呢~你已经和Knights,和我们,彻底绑定了哦~从血液到灵魂,都打上了我们的印记~逃跑是没用的哦?无论到哪里,老爷爷我都能找到你呢……毕竟,我们可是‘黑夜的眷属’,最擅长追踪迷失的小羊了~” 那慵懒的声线下,是近乎魔性的占有和绝不放手的执念。

Knights的成员们,此刻如同达成了高度的统一,他们围着梦子,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不同形态却同样炽烈的火焰——那是失而复得后极度膨胀的占有欲,是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慌,是早已深入骨髓、无法剥离的依赖与爱。

他们用各自的方式,掷地有声地宣告着同一个核心:你属于我们。我们更需要你。绝不放手。无处可逃。

梦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强烈情感包围着,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仿佛有些陌生的骑士们,他们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占有和依赖,让她心脏狂跳,说不出是感动、是震撼,还是有一丝……被如此强烈需要着的悸动。

远处的快斗,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看着那群将梦子紧紧围在中间、仿佛筑起无形高墙的偶像们,看着他们脸上那种绝对不容外人染指、甚至不容当事人逃离的强烈气场,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这……这哪里是偶像组合…… 这根本就是一群……守护着独一无二珍宝的、占有欲爆棚的恶龙啊!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个“梦之咲地狱进修月”,恐怕要比想象中……艰难得多得多。

(回忆的涟漪)

刚转来梦之咲的时候,佐仓梦子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

陌生的环境,严苛的课程,再加上“制作人”这份突如其来的职责,像几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尚且稚嫩的肩膀上。空气里弥漫的不是青春校园的浪漫气息,而是排练室永不熄灭的灯光、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以及永远追赶不上的课程进度和偶像们层出不穷的“个性”需求。

每一天都像上了发条,绷紧的神经几乎一触即断。唯一的喘息,是塞上耳机,用音乐短暂地将自己与这个过于喧嚣和忙碌的世界隔绝。那时的音乐对她而言,是屏障,是逃避的蜗牛壳。她听着激烈的摇滚驱散疲惫,听着舒缓的纯音乐平复焦虑,心底深处那个小小的声音总是在催促:快点,再快点,结束这里的一切,回到原本“正常”的轨道上去。

(操场的午后)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不算炙热。梦子刚结束一场令人头痛的协调会议,抱着厚厚的文件夹,下意识地走向人迹稍少的操场,想透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风送来了一段旋律。

不是从她的耳机里,而是从远处不知哪个练习室敞开的窗户里流淌出来的。那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歌,旋律带着淡淡的忧伤,像是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投下的斑驳光影,温暖却又透着离别的惆怅。歌词听不真切,但那青春校园独有的、关于时光、关于成长、关于遗憾的基调,却清晰地穿透距离,叩击在她的心弦上。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任由那旋律将她包裹。

忽然间,许多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是濑名泉嘴上说着麻烦,却一次次陪她练习到深夜,在她快要放弃时那句别扭的“还差得远呢,继续”;是鸣上岚总是适时递来的甜点和温暖的拥抱,用最柔软的方式支撑着她;是朱樱司无比认真地向她请教,眼神里全然的信任和依赖;是月永雷欧拉着她在校园里狂奔,用他疯狂的音乐和灵感将她从沉闷中炸醒;是朔间凛月总是在她最疲惫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递上一杯温热的红茶,用他慵懒却看透一切的方式给予安慰;是和Knights的大家挤在狭小的练习室里,汗水浸湿了衣衫,歌声却越来越响亮,眼神交汇时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和快乐;是学园祭上震耳欲聋的欢呼,是拿下胜利时紧紧相拥的激动,是失败后互相打气、约定下次一定要赢的坚定……

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人。是前辈们偶尔投来的关切目光,是同级生之间课业上的小小互助,是后辈们充满活力的问候……

那些她曾经以为只是“工作”一部分的日常,那些被她抱怨过“麻烦”和“疲惫”的瞬间,此刻在这样一首悲伤又温柔的歌声里,被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珍贵的光晕。

她忽然意识到,时间就在这无数的“麻烦”、“疲惫”、“紧张”和偶尔的“欢笑”、“感动”、“成功”中,悄无声息地流淌过去了。

而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深深地编织进了这幅名为“梦之咲”的画卷里。

(不舍的萌芽)

那首不知名的歌还在继续,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推开了她一直紧锁的心门。

她环顾四周。红色的砖墙教学楼,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操场上奔跑的身影,洋溢着蓬勃的朝气;远处隐约传来的、各个练习室交织在一起的音乐声和歌声,虽然有些杂乱,却充满了生命力和梦想的味道;甚至空气中飘散着的、混合着青草、汗水、还有学姐们化妆品淡淡香气的味道……都变得熟悉而令人安心。

一种强烈的情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不是压力,不是疲惫,不是想要逃离的焦躁。而是……不舍。

原来,在那些她不曾留意的时间里,她已经和这个地方,这里的每一个人,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多到她的生活早已被彻底改变。多到她的喜怒哀乐早已与他们紧密相连。多到……仅仅是想到“离开”这个词,心脏就会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攥住一样,闷闷地发疼。

她想一直听着Knights那些或许并不完美却充满热情的歌声;想一直看着他们为了梦想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想一直作为他们的制作人,和他们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创造更多的回忆;想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耳机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但另一首更加磅礴、更加温暖的交响乐,却在她心中轰然奏响。那是属于梦之咲的,属于Knights的,属于她和他们共同的故事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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