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带着柔和笑意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冷冻结冰!眼神骤然锐利,仿佛淬了寒刃,周身的气压猛地降低,连带着练习室的温度都好像下降了好几度!
Knights的成员们瞬间噤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堪称恐怖的低气压和…杀意?
濑名泉调整舞步的手僵在半空,朱樱司惊讶地微微张嘴,月永雷欧歪着头似乎没明白气氛怎么突然变了,连朔间凛月都稍稍睁开了些眼睛,露出一丝讶异。
梦子猛地抬起头,视线扫过眼前一张张带着疑惑和关切的脸,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意味,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你们。”
她顿了顿,仿佛在极力压制着翻腾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雄性生物。”
“就算我佐仓梦子眼睛瞎了。”
“也绝对、绝对、绝对——轮不到他黑羽快斗!”
“男朋友?追求?呵。”她发出一声极冷的、充满嘲讽的嗤笑,“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想成为佐仓家的男主人?做梦!”
那斩钉截铁、甚至带着浓烈厌恶和否定的话语,如同冰雹般砸在地上,也让Knights的成员们彻底明白了——那位看起来和梦子关系“不一般”的管家先生,不知道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已经把这位大小姐得罪得透透的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闹别扭或者生气,这简直是深仇大恨级别的否定了!
练习室内一片死寂。刚才轻松愉快的气氛荡然无存。
濑名泉挑了挑眉,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若有所思。朱樱司有些无措地看了看梦子,又看了看其他人,小声喃喃:“姐姐大人…好像真的很生气……”月永雷欧似乎被这强烈的负面情绪影响到,抱着本子缩了缩脖子:“呜…梦子的inspiration变成黑色了……”朔间凛月轻轻叹了口气,了然道:“啊啦…看来是彻底玩脱了呢,那位魔术师先生。”
梦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但语气依旧冰冷坚硬:“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人。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犯了错的实习管家,仅此而已。”
她转过身,重新拿起平板电脑,指尖却微微有些发颤。
“继续讨论投票方案吧。”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位黑羽快斗,似乎真的被他家大小姐,彻底打入了“永不录用”的黑名单。
而这场由管家先生亲手点燃的“战争”,显然已经波及到了梦子生活的方方面面,连她珍视的“净土”也无法幸免。Knights的成员们交换着眼神,默契地决定暂时避开这个雷区,但同时,也对那位能让他们骄傲冷静的前制作人情绪失控到这种程度的“实习管家”,产生了更深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毕竟,能让梦子放出如此狠话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心里的伤,难治啊
梦子那冰冷而决绝的话语如同骤雨般砸落,练习室内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静。Knights的成员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没有人再不知趣地追问关于黑羽快斗的事。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最终,打破这片沉默的是平时看起来最慵懒、实则洞察力惊人的朔间凛月。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褪去了往常的戏谑,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与关切:
“小梦,”他轻声开口,血红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梦子紧绷的侧脸,“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他指的,显然不是身体上的伤痕。
“所以…才又回到这里来?”
这里,是他们曾经一起奋斗、互相支撑的地方,是梦子除了佐仓家之外,最能安心停靠的港湾。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撬开了梦子强行筑起的心防。
她一直强撑着的、冰冷的、高傲的外壳,在这一刻,在这群最熟悉她、也曾与她并肩作战的伙伴面前,猝不及防地出现了裂痕。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中,冰封的寒意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翻涌的委屈、难堪、还有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痛苦。
濑名泉抱着手臂,眉头紧锁,语气虽然还是有点硬邦邦,但内容却截然不同:“喂,要是真的被哪个混蛋欺负了…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Knights虽然不是什么暴力团体,但也不是看着自家制作人受委屈还无动于衷的摆设。”
朱樱司上前一步,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坚定:“姐姐大人!请告诉我们!无论是谁让您如此难过,Knights全体成员都将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呜啾…梦子看起来好痛…”月永雷欧也放下了他的乐谱本,皱着脸,像是能感同身受那份痛苦一样,“不开心的话,就把它变成狮子吼出来吧!或者我为你写一首打败坏蛋的进行曲!”
就连刚刚结束个人练习、推门进来的鸣上岚,看到这阵仗和梦子摇摇欲坠的表情,也瞬间明白了什么,惊呼一声:“哎呀!梦子亲!这是怎么了?谁让你受委屈了?快告诉鸣姐姐!”
一句句不加掩饰的关心和维护,如同温暖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梦子最后的防线。
他们不问对错,不问缘由,只是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与她在家中对上那个永远藏着秘密、总是戏弄她的家伙时的孤立无援和憋屈,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我……”梦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声音破碎而哽咽。
她试图说什么,但所有的言语都在涌上眼眶的热意面前溃不成军。
终于,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她一直挺得笔直的背脊骤然松垮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竟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直接跌坐在了练习室光洁的地板上!
“呜……哇啊啊啊——!”
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愤怒、羞耻、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伤心,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出来。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小姐的仪态,什么制作人的威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压抑而破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这突如其来的崩溃,把Knights的所有人都吓坏了!
他们何曾见过梦子这副模样?即使是过去面临再大的压力和困难,她也总是那个咬牙坚持、冷静指挥的王牌制作人!
“姐姐大人!”“喂!梦子!”“呜啾?!真的哭了?!”“小梦!”“梦子亲!”
五个人瞬间全都围了上来,手足无措地蹲在她身边,脸上写满了惊慌和心疼。朱樱司急得眼睛都红了,想碰她又不敢。濑名泉眉头拧成了死结,脸色难看至极。月永雷欧慌得原地打转。朔间凛月眼神彻底沉了下来。鸣上岚更是拿出纸巾,心疼地想帮她擦眼泪。
而梦子的哭声,像是最激烈的战鼓,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和保护欲!
“岂有此理!”濑名泉猛地站起身,蓝眸中燃起冰冷的火焰,“不管那个混蛋是谁!他死定了!”
“不可原谅!”朱樱司也握紧了拳头,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罕见的怒意,“竟将姐姐大人伤害至此!”“呜啾!坏蛋!大坏蛋!雷欧大人要代表月亮消灭他!”月永雷欧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朔间凛月缓缓站起身,周身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血红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嗯~看来需要好好‘谈一谈’呢。”
鸣上岚一边轻拍梦子的背,一边气得跺脚:“真是的!居然把我们的梦子亲欺负成这样!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这一刻,Knights的成员们仿佛不再是光彩夺目的偶像,而是即将为他们的“女王”拔剑出征、誓要讨回公道的骑士!练习室内杀气腾腾!
而跌坐在地、哭得不能自己的梦子,则成为了这场“战争”最直接、最令人心痛的导火索。她或许还没意识到,她对黑羽快斗的“抗战”,已经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女王与她的骑士
(场景一:佐仓家训练室 - 露桉与快斗的“地狱特训”)
冰冷的汗水顺着快斗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他正以一种极其考验核心力量和平衡感的姿势,单脚站立在一个不断轻微晃动的圆盘上,头顶着一本厚重的《欧洲贵族礼仪大全》,双臂平举,左右手腕上各悬挂着一只盛满清水、不允许洒出半滴的精致瓷杯。
露桉如同最严苛的雕塑家,面无表情地围着他缓慢踱步,手中甚至拿着一根教鞭(虽然从未真正落下),冰冷的目光扫描着他每一寸肌肉的细微颤抖。
“重心偏移0.5度,左臂下沉2毫米。扣5分。”露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如同机器播报,“黑羽先生,如果您连最基本的身体稳定性和仪态都无法在压力下保持,如何能指望您在突发状况下完美执行保护大小姐的职责?”
快斗咬紧牙关,努力调整着几乎要抽筋的肌肉,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露桉小姐…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大小姐这几天心情不好,训练量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他试图打探一下梦子的情况,或者至少让这非人的训练缓和一点。
露桉的脚步顿住,看向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大小姐的心情,不是您需要过问的事项。”她的声音冷硬如铁,“您的职责是达到标准,无论大小姐心情如何。还是说,您认为正是因为您的某些‘不当言行’导致了大小姐心情不佳,所以理应受到‘特殊关照’?”
快斗:“……” 他瞬间哑火,心虚地移开视线。得,撞枪口上了。
露桉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更冷,下达了新的指令:“再加十分钟。结束后,进行今日的第七遍银器擦拭与保养考核,要求零指纹、零水渍、在昏暗光线下也能通过触觉分辨出不同器皿的型号和用途。”
快斗内心哀嚎一声,感觉自己不是在当管家,而是在参加某种特种部队选拔兼宫廷匠人考核。
(场景二:朱樱家豪华加长轿车内 - 骑士们的“女王慰藉与讨伐会议”)
与佐仓家训练室的冰冷残酷截然不同,行驶中的加长轿车内气氛凝重却透着暖意。
梦子蜷缩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眼睛依旧红肿,但情绪已经稍微平复了一些,只是时不时还会抽噎一下。Knights的五位成员将她围在中间。
“梦子亲~不哭了哦,哭坏了漂亮的眼睛,可是全世界粉丝的损失呢!”鸣上岚拿出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柔软手帕,极其轻柔地替她擦拭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待会儿到了佐仓家,你看鸣姐姐怎么用‘美之审判’瞪死那个坏蛋管家!”(虽然可能没什么实际杀伤力,但心意十足)
月永雷欧盘腿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抱着他的宝贝笔记本,嘴里哼着即兴创作的、调子有些古怪但充满力量的旋律:“~哭泣的梦子~需要勇气~Knights的大家~为你出气~把坏蛋管家~变成星星~飞向宇宙~再也不见~呜啾!怎么样?这首《驱逐坏蛋进行曲》!”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梦子,试图用他独特的方式驱散阴霾。
朱樱司坐在梦子另一边,小脸依旧气得鼓鼓的,但努力用最认真的语气说:“梦子姐姐大人,请您放心!司虽然还不够强大,但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您!朱樱家的护卫也可以随时待命!”他已经开始思考调用家族力量的可能性了。
濑名泉抱着手臂,靠在对面车窗上,眉头紧锁:“所以,结论就是那个轻浮白脸混蛋管家惹哭了你,对吧?”他虽然语气还是有点冲,但目标明确,“行了,别哭了。等会儿到了,我会用最‘专业’的眼光,好好‘审视’一下他到底哪根骨头需要松一松。”他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偶像的光芒暂时被煞气覆盖。
朔间凛月则慵懒地靠在另一边,仿佛没什么干劲,但血红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冷静的分析:“嗯~能让小梦这么生气,甚至说出‘绝不原谅’的话,那位管家先生恐怕不止是‘惹到’这么简单呢~”他微微歪头,看向梦子,“小梦,你想怎么‘处置’他呢?是想要他痛哭流涕地道歉,还是干脆……让他从此消失在你眼前?”
他的问题直接而关键,将选择权交还给了梦子。
车辆平稳地向着佐仓家的方向驶去。车外是繁华的街景,车内则是一个临时组成的、“偶像”与“女王”的复仇者联盟,正在商讨着如何为他们重要的人讨回公道。温暖的支持、略显中二的鼓励、坚定的保护欲和冷静的策略分析交织在一起,试图抚平梦子心中的伤痕,并为接下来的“对峙”做好准备。
而佐仓宅里,对此一无所知的快斗,还在露桉冰冷的注视下,苦苦支撑着他的地狱特训,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风暴,即将抵达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