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那个名字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嗡鸣,即使心里告诉自己“这或许只是巧合”,听弦却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名牌上的名字——
“……瑾十年?”
说出口时还在安慰自己“应该没有关联”,却见面前的人在听到这几个字时,瞳孔微微缩小,激动到直接站起身来。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你认识她?”
比起墨色的激动,听弦却是愣在了原地,耳边仿佛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瑾十年,那是他在「Echo」看到的名字。那确实是个好听的名字,所以他很轻易地就记下了。
可是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和墨色故事里本该离世的小女孩重合呢?
“我、只是见过这个名字……”听弦心里有些混乱,心虚般低下了头。
或许只是重名罢了。
这么想着,听弦突然想起那张独特的脸。当时他只扫了一眼,但对方的容貌过于独特,让他在对视过一眼后一直记到现在。
“……是不是眉心之间有从上到下依次变小的三个圆形图案,眼睛是纯黑色的,但是瞳孔是白色的,在不断旋转的镂空正方形?”
那是听弦见过最独特的容貌,尤其是对方的双眼。黑色与白色的强烈对比,以及那要让人陷进去的瞳孔。
即使名字可能重复,但这样的特征这世上不可能再找出第二个人。
所以在看到墨色更加激动的神情后,听弦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没错,这就是她!”激动过后,墨色有些疑惑,“你也见过她?”
可是那段并不长的故事直到结束,听弦都还没出生呢。
听弦抿了抿唇,将他在「Echo」见到的那个人告诉墨色。
当时只和他们说了聆川让他看到的东西,没有提及这个一闪而过的“普通”研究员,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刻突然提起。
听弦见过的瑾十年早已是成年人的模样,和墨色口中本该离世的小女孩怎么想都对不上。
外貌或许会有所改变,可瞳孔、胎记这样的特征却和墨色记忆里的人重叠了。
听完听弦的话,墨色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他清楚地记得对方离开的那天,鲜血染红了她小小的身子,眼眶中旋转的正方形停了下来,连最后说一句话的气都没有,就这么失去了呼吸和心跳,在墨色怀里逐渐变得冰冷。
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宣判当场死亡。
瑾十年是孤儿院的孩子,她的尸体是墨色请求父母处理的。是他亲眼看着那具身体被火化,收进小小的罐子里。
听弦感觉自己已经冒出了一身冷汗,犹豫半秒,还是把“瑾十年是寄生体”这件事告诉了墨色。
对方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随后眉头皱得更深,“……是寄生体,难道就能起死回生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
听弦刚要问,惊蛰率先为他们解答:【如果你的朋友所说属实,那个女孩是当场死亡,即使是「寄生体」,即使是起源,面对这种情况也无力回天。
既不能通过寄生她来复活这具躯体,也没有任何一个「寄生体」能在瞬间死亡的情况下复活。不过,如果她有特殊的能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寄生体」有的只是强大的修复再生能力,要是还剩一口气,被寄生的人或许有救。但要是当场死亡,尸首分离,心脏被掏出这种极端情况,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死了就是死了,不存在“复活”这种奇迹。
听完惊蛰的解释,墨色思绪有些混乱,“……她说她的能力只是操控那些装置而已。”
但她有没有隐瞒欺骗却无从得知。
听弦见到的瑾十年和墨色故事里的小女孩应该是同一个人。
但究竟墨色故事中的瑾十年是人类,之后才被寄生并且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活下来。还是墨色自遇见她起,瑾十年就一直都是「寄生体」,这也无从得知。
不过墨色更偏向后者。
那个女孩给他的感觉一直异于常人,是「寄生体」的话也就说得通了。
突然间得知救了自己的童年玩伴是「寄生体」,甚至现在还活着,墨色一时之间不知作何感想。
他捂了下额头,抬眸看向面前的听弦,“……你说是在「Echo」见到的她?”
听弦点了点头,犹豫半秒还是开口询问:“你是想去找她吗?”
其实听弦是不支持的。
对方是「寄生体」,还明显和聆川是同伙。虽然不知道瑾十年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可她并没有透露给墨色,离开了这里,加入了「Echo」。
墨色对瑾十年应该是珍惜怀念,但很明显对方没有这种想法,不然也不会就这么离开。
说不定她根本就不记得墨色这么一号人物,墨色要是莽撞地冲到她面前说出这一切,或许还会被对方灭口。
他想的这些墨色也考虑过,可即使如此,知道瑾十年还活着后,墨色的心跳就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他以为的为了救他而死的人,如今还好好地活着,他要怎么当做没听到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