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你会去参加的吧?”处胤燃突然问。
他口中的音乐节其实只是他们这个小镇上每七年举办的活动,不管会不会音乐都可以参加,主要是为了在新年之前活跃气氛。
听弦点头,“会的会的。”
这个活动听弦每次都会参加。
虽然最开始接触乐器的时候,父母让幼小的他参加音乐节,他很紧张害怕不敢上台。毕竟是初学者,担心在台上会丢人。
但那时的听弦还是参加了,因为他不想让父母失望。那是他自己决定学的东西,可不能表现得只是玩玩而已。
为了上台演出他会反复训练很久,即使那些东西已经烂熟于心。
而父母、处胤燃、江林免,以及各种各样的亲戚朋友都会在台下看着他。
每次都是如此。
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去寻找他们的身影早已成了习惯,从台上下来后被他们簇拥着就会觉得很幸福。
“阿雪有兴趣吗?”处胤燃也没忘了另一个人,“我可以给你开直播。”
对方失笑,“谢谢学长。”
处胤燃又揽住听弦的肩,“我们会为你应援的!”
听弦移开视线,回想起了以往音乐节时处胤燃的表现。
对方真的很热情,此起彼伏的掌声中他依旧能听到处胤燃的高声呼喊。甚至怕他看不见,手里还挥舞着五颜六色的荧光棒。
起初听弦还觉得丢人,但现在他已经释然了,甚至还能平静地和对方开玩笑——
“要是我没听到你的应援声,你就请我吃饭。”
“你小子还会敲诈我了?”处胤燃伸手把他的头发揉乱,“行啊,那你可得好好听!”
听弦整理好被对方弄乱的头发,闻言狡黠地吐出舌尖——到时候听没听到不还是他说了算?
——
音乐节这天热闹非凡,平时用来听戏唱曲的台子就是他们的舞台,挂上了写有“第八十二届音乐节”的横幅。
“扣扣——”
听弦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最后一遍排练完,便听到了敲门声。
“小弦,小处来找你了。”
词玉的声音压抑着笑意,听弦打开门时,对上对方偷笑的神情,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预感他觉得和词玉口中的某人有关。
果不其然,在他带上小提琴出门,看到自家门口站着的,身上挂着横幅,手里拿着灯牌和荧光棒,浑身上下都是痛品的处胤燃时,听弦彻底傻眼了。
“怎么样?够亮眼吧?”见他出现,处胤燃转过身,显摆似的转了两圈,又从他的斜挎包里掏出喇叭,“怕你听不到,我还有这个!”
听弦:……
确实亮眼,差点就被那一身的荧光棒,发光灯牌和眼镜闪瞎了。
走近了瞧,他才发现对方的横幅写着“听弦粉丝后援会”,顿时又羞耻又尴尬。
听弦指了指横幅,“……这是什么鬼?”
如果这是对他“敲诈”的报复,他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这是为了给你应援定制的!”处胤掀开横幅让他看清楚,“喜欢吗?”
听弦不愿面对现实,痛苦地捂住眼睛。
他还以为前些年对方的花样已经够多了,再怎么样自己都能够接受,如今看来还是心理准备做少了。
见处胤燃得意洋洋的,听弦深吸了几口气,“……就你一个人谈什么后援会?”
所以快把那个丢人的东西扔了吧!
谁知处胤燃竟指了指肩上漂浮着的终端,“这儿还有一个。”
听弦这才看向他那正闪烁着红光的终端,而后从那边传来一道熟悉又略微无措的声音:“……你好。”
是处胤燃的学弟,听弦想起来他说要开直播让对方也云参加音乐节来着,没想到他来真的啊!
这个学弟的声音听着有些不知所措,大概自己都没想到他莫名其妙就成了那劳什子的后援会的一员。
听弦眼角抽搐,“……没了?”
处胤燃坦然点头,“没了。”
听弦:……
两个人的后援会快原地解散吧。
“虽然现在人少,但是别担心——”处胤燃见他一脸复杂的神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会拉更多人加入的!”
听弦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不用了。”
这么丢人的事难道还打算大肆宣传吗?
“哦对了,”处胤燃突然凑近他,压低了声音:“你的那位「寄生体」,惊蛰对吧?有没有兴趣加入?”
没等惊蛰发表意见,听弦先板着脸道:“哥,你要是敢加入,我就当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