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把制造的垃圾都收拾好后,须骨和墨色也回去了各自的寝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听弦脸有些红,而且也不是很想动。
【你不会喝醉了吧?】惊蛰有些担心。
闻言,听弦皱了皱眉,“我就喝了一点点……”
本就不大的嗓音此刻更是细弱蚊蝇。
眼见他好像随时都能睡过去,惊蛰无奈,现出原型去扶他。
听弦嚷嚷着要洗漱,但是站都站不稳。惊蛰知道他是喝醉了,无奈道:【我给你洗。】
话一出口,怀里的人又不动了。好一会,他才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喜欢我?”
【当然。】惊蛰不假思索,【你也喜欢我。】
听弦没反驳,或者说现在已经没有了处理情况的能力。
惊蛰又补充道:【不过,你对我的喜欢和我对你的,应该不太一样吧?】
揽着的人闻言眉头一皱,处理了好一会这条信息,听弦才疑惑开口:“……那是什么?”
惊蛰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是‘爱’吧。】
“感情”,这种东西不管是上网还是询问他人都难以得到一个详细明确的解答,只能用一些行为稍微概括。
想陪伴某个人,光是看着他就会开心,不想让他难过……这些种种,惊蛰能肯定,听弦于自己而言便是如此。
那一定就是喜欢了,惊蛰早早就知道,自己是喜欢听弦的。
但他的喜欢,起初应该和听弦对自己一样,只是在日后的相处中,好像发生了改变。从最开始的保护变成了占有。
喜欢和爱的界限是什么?惊蛰不清楚,也没有人能回答他。但他自己将对听弦的感情定义为后者。
出神之间某个醉鬼已经睡着了。
惊蛰低下头,触手化为纤细如骨的手掌,托起怀里人的手,与之掌心相贴。触手渐渐渗入,对方白皙的皮肤上出现黑色的纹线,如血管般遍布。
此情此景就好像他们血肉交融,惊蛰收回了触手,轻声说了句“晚安”。
——
终端闪了闪,昭示着有信息发来,然而终端的主人还安稳地躺在床上,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小弦,醒醒。】这已经是惊蛰第四次试图唤醒他了。
大概是喝醉酒的缘故,听弦睡得很沉,五分钟前的闹钟一直到自动停下都没能吵醒他。要不是没探查出什么,惊蛰都要以为他遭遇什么意外了。
眼见着听弦还在睡梦中,惊蛰无法,只能擅自接管了他的身体。然后起床洗漱,这才打开终端查看。
须骨:【弦子你醒了没?】
须骨:【hello?你不会还在睡吧?快醒醒!】
须骨:【我已经准备出发了。】
他隔一段时间就发一条信息,惊蛰揉了揉眉心,回他一句“就来”。
一直到惊蛰走到了接送他们的车前,听弦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一见到他,须骨就快步走了过来,“起这么晚,昨晚睡得不好?”
这是听弦的朋友,即使不想接触也不能甩冷脸。惊蛰提醒着自己,闻言顺着他的话揉了揉太阳穴,“嗯,没睡好。”
他的声音有些哑,须骨只当是他没休息好才如此,并没有多想。
听弦本就是话少的人,哪怕上车后一言不发地闭眼休息,须骨也只以为是他没睡好的缘故。
他不打扰自己,惊蛰松了口气。自己还能随意使用听弦的身体,说明他还没有醒过来。
虽然惊蛰并不介意帮听弦完成觉意实践,但他目前依旧不能使用听弦的身体太久,现在最长也就两个小时。
现在八点出头,车程大概一个小时,他能使用身体的两个小时后,听弦醒过来应该不是问题。
听弦睡醒比惊蛰预想中更早,还没到目的地,他就因为听弦醒来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一睁眼发现自己在车上,听弦整个人都是懵的。迟钝的大脑想起来今天是觉意实践,又顿时慌张起来。
【醒了?】惊蛰及时给他解释现状,【这是去实践的路上,别担心。】
听弦眨了眨眼,刚刚还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渐渐平复下去。他看了看四周,大部分人都在休息,须骨就坐在自己旁边睡觉。
【我喊了你好几次,但你一直没醒过来,就暂时控制了你的身体。】
闻言,听弦顿觉尴尬,他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
没想到自己是一杯倒,而且喝醉后还拥有婴儿般的睡眠质量。听弦心想,以后要尽可能不碰酒了。
不过托惊蛰的福,他休息的很好。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听弦下了车,一同参加这次实践的除了他和须骨还有四个人。
下车后他才发现一件事,邀请自己参加实践的是米德菈,但是带领他们的却是另一个人——琴落川,四届生,愈疗师。
听弦知道她,她的导师就是米德菈。
没想到带领这次实践的人不是导师而是她的弟子,不过听弦反而松了口气,毕竟他对米德菈还仍抱着戒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