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课应该是过了。”须骨有些小得意,为了表达感谢,还特意把两人喊出来吃饭。
“虽然平时成绩不知道,但是实操的时候考的东西我基本都知道。”
“那真是太好了,不枉费我教你。”想到之前的补习,墨色摇了摇头,“以后再也不想给你补课了。”
大概是听出自己被嫌弃了,须骨大吵着反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发现一边的听弦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须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有心事?你没及格?”须骨好奇地凑近他,发现听弦低着头看着手里他之前说丑的那个娃娃。
“你这娃娃还会发光呢。”
听弦终于回过神来,他抿了抿唇,面对须骨的关心只说了句“没什么”。
“没什么”当然是假的。
那天惊蛰和他说的那些话,他还不知道该回些什么,这个话题就因为室友的突然回来,惊蛰急忙回到他身体里而中断了。
因为有人在听弦没办法“自言自语”,只能拿出课本复习。
【对不起,我的话给你造成困扰了。】
听弦写字的动作停顿了一瞬,课本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握着笔的手也悄悄握紧。
之后的两天,听弦单方面地不知道为什么在赌气。
惊蛰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但是每晚睡前都会说一句“晚安”。
这几天,听弦莫名觉得心烦,对惊蛰的“晚安”选择了充耳不闻。
对方应该是看出来了,本就话少的惊蛰更是除了“晚安”没说过其他话。
昨天睡前一如往常说晚安后,惊蛰又加了一句“对不起”。
但是听弦更心烦了。
然后直到今早,听弦看到小灰身上的红灯亮了。
惊蛰在不在自己体内,处于什么状态,听弦没法自己感知到。所以在小灰说要换个小巧的身体时,惊蛰就提出了个建议——
他让小灰选个能充当指示器的躯体,自己要是不在听弦体内时,听弦可以通过小灰一眼得知。
小灰当然听他的话,选了个带灯泡的躯体,平时不亮就代表惊蛰一切正常。而亮起红灯,就表面惊蛰不在听弦体内了。
“你这表情可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墨色皱了皱眉,开口道。
须骨也附和道:“对啊对啊,跟要哭了一样!”
“哪有这么夸张……”听弦被他们逗笑了,将小灰揣进兜里,揉了揉脸颊,“我就是没睡好。”
“有什么烦恼可以说出来!我们不是朋友吗?”须骨还是很担心他。
大概是为了让他心情好点,墨色也一本正经地说笑话:“没关系,你可以不用再逞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听弦没忍住笑出声,多亏他们两个,心情确实好点了。
他看着两人认真的脸,想了想,把心事说出口:“我、我和朋友闹矛盾了。不,应该说是……我单方面在置气。”
两人对视一眼,墨色率先开口:“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呢……那几句话扰乱了他心神,然后听弦就选择了逃避。
“就是、说了几句让人误会的话……”听弦苦恼到双手抱头,“心情好复杂。”
须骨问他,“说了什么?”
闻言听弦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见他不想说具体情况,须骨只能作罢,“那……那你应该也不想吵架的吧?好好聊聊呗?”
“……我现在找不到他。”听弦默默叹了口气。
惊蛰从他早上起来前就不见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明明说「寄生体」不能离开宿主太久,惊蛰都离开整个中午还要久了,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
会不会是找到了其他宿主,不再需要他了?
被他们安慰了一番,听弦心情稍微好了点。回到宿舍时,依旧没有看到惊蛰的身影。
一阵失落感席卷而来,听弦爬上床,暗自安慰自己或许睡一觉起来惊蛰就回来了。
然而明明感觉眼睛发酸,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始终没有如愿睡着。
听弦无声地叹了口气,忧愁地看着放在枕边还在亮着红光的小灰。
下一秒,小灰身上的光闪了闪,随后灭了。
听弦有些意外,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视线落至床尾,只见被子鼓起一处,还在不断蛄蛹着。
蒙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床帘拉上,随后惊蛰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听弦张了张嘴,想到寝室还有别人后又连忙止住。赶紧打开终端,打字的速度都不由得加快了:【你跑哪去了?】
惊蛰重新回到他体内后才回应他,【留在米德菈身上的“种子”提示我她在的地方有很重的「蔓延体」的气息,我就自己去探查了一番。】
不过他并没有见到米德菈本人,惊蛰借用各种小动物的身体到达“种子”所在地时。那是一片热闹非凡的集市,“种子”的气息在地底,惊蛰并没有在外面找到能下去的方法。
后来“种子”的气息消失了,惊蛰想应该是被米德菈发现了。为了防止被反追踪,惊蛰很快离开了事发地。
离开之后他也没有立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