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已经驾驶机甲到了场地一边,见听弦还站在原地,以为他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吗?”
那头刚换过来的惊蛰一声不吭地驾驶机甲走到另一头,站稳后才回答他,“关心好你自己吧。”
【哥……】听弦无奈出声提醒。
你好歹演一下啊!崩人设了!
机甲里头的墨色眼皮一跳,如约将左手背至身后,“那开始吧。”
话音刚落,惊蛰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重装机甲和便携式机甲不同,后者上手比较容易,而前者操控时仿佛有重物在拖拽着操控者行动,一开始会难以适应。
一般来说,重装机甲能做到动作迅捷流畅,要么是对机甲特别熟练,要么身体素质强大到直接无视机甲带来的影响,但那样毫无章法的行动对体力的损耗很大,一般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乏力。
但是后者少之又少。
墨色也是独自练习了一段时间才能渐渐适应那种感觉,有时候不使用机甲的时间久了,还得花一点时间来重新适应。
所以看到听弦像是没有任何阻碍般地冲上来,墨色还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时对面的机甲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就在他诧异听弦怎么如此熟练的时候,对方的拳头已经直直朝自己袭来。
墨色闪身避开,下一个攻击又接踵而至,密集的攻击逼得他只能先行防御。
他一面躲避,一面又忍不住奇怪——听弦不应该是第一次使用重装机甲吗?为什么他的攻击能做到如此迅速?
哪怕是他自己也做不到这么密集的出手,真要这么进攻很快就会疲软下去。
对面的攻击很密集,但是却很杂乱。攻击频率快得让墨色没有还手的时机,只能被动防御。
单手根本招架不住,墨色一边后退一边用胳膊抵挡他的攻击,透过传感器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痛楚。
这真的是听弦吗?
墨色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听弦,而是一头怪力残暴的凶兽。
【哥……!】
听弦第三次开口提醒他。
以他自己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做得到把墨色打得节节败退,偏偏惊蛰无视他的话,眼里只有对打架的渴望。
好在这次的提醒终于让惊蛰停下了手,终于找到机会的墨色也趁此刻迅速出拳。
然而还没碰到机甲便被对面拦了下来。
墨色动了动手腕,对面力气大得惊人,自己居然没法挣脱。
真的假的?难道听弦平时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是在扮猪吃老虎吗?还是说,他被夺舍了……?
【哥……你是故意的吧?】听弦无奈出声,赶紧换了回来,随即松开了墨色,“我认输。”
惊蛰没有出声,心里却默默承认了。
要不是眼前这人,听弦开学时也不会莫名其妙受到排挤,更不会有后面擂台赛受伤。听弦不计较,不代表在他心里就翻篇了。
惊蛰记仇,比试前说想要试试时就想好了趁机报仇,所以刻意忽略了听弦的警告。
但他还没有使出全力,也点到即止,怕听弦真生他气了。
听弦解体了机甲,愧疚地看向墨色,“你还好吧?”
“……不太好。”墨色也从机甲上下来,探究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你……你刚刚?”
听弦心虚地移开视线,拉高围巾挡住半张脸,胡乱搪塞过去,“平时我都是装的,刚刚看你这么自信,所以想打脸你……”
说罢,他偷偷用余光去打量墨色的神情。
而墨色则是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刚刚操控机甲的“听弦”给他的感觉完全是暴力凶残的形象,而现在的听弦就和平时一样,人畜无害,偶尔有点小脾气。
一个人,哪怕是装的,真的会有如此大的反差吗?
墨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一步步朝他靠近。
听弦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渗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见他后退,墨色才回过神来停下动作,垂眸收敛自己探究的目光。
再抬眸时又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眯眯地开口:“既然你认输了,那么该愿赌服输——给我唱首歌吧?”
既然听弦有意隐瞒,那么他也不探究了。不过听弦可要把这个秘密藏好,小心别被他发现了。
见他不再探究,听弦稍稍松了口气,听到后面的话神色一僵,生硬地岔开话题,“对了,你原本出现在这是要干什么来着?”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两秒,墨色才转头看向桌上的东西——他好像是要给须骨拿吃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