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听弦愣了一下,随即转头和他对视,只是眨了眨眼没说话。
他和鹤安关系不算好,难道和之前寝室另外两个关系就好了吗?
大概是看出他的意思,墨色轻咳一声,“那两个人要是还找你麻烦我就揍他们。”
听弦没忍住笑出声,故意提之前的事,“你不是从来不管这些吗?”
“和你不熟当然懒得管啊……”墨色小声嘀咕了一句,随意抓了把头发,“所以你是要搬回来,还是继续待在那?”
“不搬。”虽然现在这个寝室也有些隔阂,但听弦还是答得毫不犹豫。
搬来搬去的太麻烦,而且鹤安给他带来的困扰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听弦觉得现在这样就好。
他不搬墨色也没话说,点了点头就闭嘴了。
“对了——”沉默没一会,墨色又看向以头抢桌的须骨,“你的辅助机之前不是坏了吗?怎么样了?”
“申请了一个新的。”须骨有气无力地回答,话题被带到这里,他也不免想起那天晚上的怪事,于是看向听弦,“弦儿啊,那晚就你没有昏过去,到底发生啥了?”
须骨也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那么坚硬且有警报装置的辅助机悄无声息地就被碎成了渣,他和墨色都昏迷过去,要说那晚什么都没发生,打死他都不信。
可不管须骨怎么问,听弦的回答都只有一个——
“……没什么。”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自然地抬手拉起围巾,像是借此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真的很不会撒谎。”墨色往椅子上一靠,也看向他,“为什么不能说?”
须骨都能觉得不对劲,墨色自然也知道那天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天只有听弦一个人醒着,发生了什么也只有他知道。
那之后墨色也独自一人在半夜去过九号教学楼,他把整栋楼都走了个遍,却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奇异的情况。
巧合的是,关于九号教学楼“闹鬼”的传闻,在他们三人去过那里之后,这件事就渐渐的平息了。其他之后再去教学楼的人,也和墨色一样,什么发现都没有。
这更证实了听弦是在撒谎。
可是他为什么选择了隐瞒?甚至演技这么拙劣,明明知道别人已经看穿了他的谎言,还是选择对这件事闭口不提?
听弦张了张嘴,只是摇头。
关于「寄生体」的事他不知道能不能说。
网络上现有的研究对「寄生体」只停留在表面,字里行间都在告诉大家这种新物种只会发生在植物动物身上,不必惊慌。
然而事实上却是对「寄生体」的研究越来越深,却没有半点多余的信息公之于众,有关「异形寄生体」的消息几乎都被隐瞒了下来。
这种事情其实大家早已经是心知肚明。
可是这个物种对人类有没有危害都不得而知,不知道是不是早已进入日常的生活中,又会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普通人对「寄生体」的了解少之又少。
而听弦,他也是借助于体内的惊蛰才知道原来这个物种已经到了可以寄生在人类身上,甚至于从此以后代替这个人活下去的地步。
如此高级的物种早在「异种蔓延体」之前就存在了,甚至可能,身边的某个人就是寄生体。
听弦不敢说,既怕引起恐慌,又怕让人察觉自己的不对劲。
“我知道了!”须骨突然一拍手。
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让听弦有些慌,生怕他真知道些什么。
须骨继续往下说:“那晚,在我和大哥都昏过去之后,“鬼”还想朝你下手,却在你拼命挣扎时揭下了对方神秘的面纱——原来是装神弄鬼来吓唬人的小混混!”
“为了不让自己的真面目被公之于众,他们威胁你,要是敢说出去就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是不是这样?”
听弦:……
有这想象力可以去编故事了。
“所以你是被威胁了?”墨色也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信了这个故事。
听弦轻轻摇头,“那须骨的辅助机坏掉,还有墨色听到的声音怎么解释?”
当初是听弦最先听到的声音,但后来墨色不也听到了吗?
“这个……”须骨挠了挠头,“说不定是对面放的录音呢?至于辅助机,应该他们那边也有个术师?”
先让术师把他的辅助机入侵,强制关机,这样就失去了警报功能,然后再想办法破坏掉?
听弦还是摇头,“……我以后再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