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后面听弦便越是紧张,周围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和枪响让他神经都紧绷起来。惊蛰看着他,总有一种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感觉。
甚至惊蛰突然的一句“不然还是我来帮你”都把听弦给吓了一跳,思索半秒,这个提议最终并没有被采纳。
即使后期再小心翼翼,听弦在这次的射击竞赛也只有十三名的成绩。
名次加上KDA结算,他也就获得了82积分。
为了获得积分,挑战赛的所有项目听弦几乎都参加了个遍。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面身心俱疲,大半天下来也就几百积分。
一直忙到太阳落山,听弦才从挑战赛场离开,前往食堂准备填饱肚子。
听弦挑了个角落落座,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他体内的惊蛰,“哥,你说你的视角一直围着我转,那我干什么你都在看着吗?”
【只要我醒着。】惊蛰简短的回答。
听弦拿筷子的手一顿。
那不就是说洗澡什么的也被看到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听弦脸一红,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惊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人脸和耳朵全红了,不解开口:【怎么了?不舒服吗?】
听弦垂下脑袋,声音细弱蚊蝇:“……没有。”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盖自己尴尬的情绪,此刻无比庆幸惊蛰是寄生体,而寄生体没有感情没有性/欲,不然以后面对惊蛰多尴尬啊!
从食堂出来听弦就回了寝室,忙活了大半天,此刻疲惫的他只想洗个澡然后睡上一觉。
拿上衣服走进浴室,扣子刚解开一颗,听弦动作突然停住——他怎么忘了,身边还有一双眼睛呢!
可是要怎么开口呢?直接说吗,惊蛰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嫌弃他?可是不提的话他又总觉得别扭。
见他许久没有动作,手指不安地在扣子上摩挲,惊蛰开口询问:【怎么了?】
听弦耳尖一红,半天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空气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好一会,惊蛰才后知后觉他在顾虑什么,【我可以看着墙的。】
此话一出,他看到许久没有动作的听弦缓缓蹲了下去,不仅是耳朵,脸也爬上一层红晕。
自己提觉得尴尬,为什么惊蛰提出来觉得更尴尬了?
听弦心里这么想着,庆幸此时惊蛰没再不适时地开口。缓了一会才从地上站起来,面色如常地换下衣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弦把自己丢在右边的墙角,惊蛰很自觉地看着左边的墙壁。
浴室只有“哗哗”的水声,听弦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惊蛰放空自己看着白色的墙壁,突然想起什么般开口:【你的后腰上有奇怪的图案。】而且位置很刁钻,在尾椎骨那处,像是音波一样的图案。
听弦被他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羞愤的脸都红了。
他刚要开口,惊蛰抢先一步,【我没看。】
说完这句话,他又赶紧补充:【是以前看到的,挺好看的。】
听弦的表情有些复杂,好一会又扶着墙壁缓缓蹲了下来。比起之前的脸红尴尬,现在更多的是五味杂陈和社死。
就是说,你看到就看到了吧,非得挑现在说吗?
听弦顿觉一阵心累,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念着“为什么我是i人”。
如果他不是i人,说不定就不会像这样什么事都觉得尴尬了!
——
赚积分大业还未完成,所以第二天听弦起的很早。他比别人更弱,没法靠名次获得更多的积分,就只能一点点慢慢攒了。
吃完早餐,听弦踩着挑战赛开始的时间到达,选了个相对轻松的项目。
见他这么勤勤恳恳,惊蛰于心不忍,【你去休息吧,我来替你。】
听弦还没作出回答,身边便先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好巧,又见面了。”
声音有些耳熟,听弦闻声转头,发现走到自己身边的竟是昨天射击竞赛上遇到的音切。
“你还在赚积分买那个魔方吗?”音切问他,没等人回答又抛出下一个问题:“你现在有多少积分了?”
闻言,听弦突然警惕了起来——等一下,这个人打探这个做什么?难道他也想要魔方,怕自己和他抢吗?
大概是看出他眼中的警惕,音切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意,“放心,我并不想要那个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