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去想刚刚有些恶心的画面,视线下移,看向躯干最下方一个并不显眼的环,伸手就想碰,“这是什么?”
【生殖器。】
听弦吓得立刻收回了手,尴尬地不敢看他,“……不是说寄生体没有性别吗?”
没有性别,为什么还有生殖器?
【本来是没有的,寄生体的性别取决于宿主,所以在寄生后可以有。】
听完他的解释,听弦觉得不太对劲,“可你们不是靠分裂复制来繁衍的吗?要生殖器不是多此一举?”
【嗯,确实是这样没错。】惊蛰话音一转,【寄生体中,靠分裂繁衍的后代被称为后体,本体称为前体。是复制克隆,本质上两者是一模一样的。】
【理论上,寄生体没有性/欲,也不需要借此完成繁衍,但不代表不可以有。】
听弦听的有些懵圈。
惊蛰接着说:【或许通过性完成的后代和复制留下的后代是不同的。】
“就是说……你们都发展到有性生殖了吗?”
惊蛰沉默片刻,【应该可以这么解释。】
听弦突然感觉脑子乱乱的。
但是,听惊蛰这么一说,他都有些好奇了——寄生体生下的后代该是怎样的?是胎生还是卵生?
“那你们「寄生体」也有……”听弦顿了顿,尴尬地眼神四处游走,“呃……体/液?”
【有。】比起他的尴尬,惊蛰坦荡许多,甚至开始解释:【和你们人类的不一样,「寄生体」的更……】
“好了好了!”见他一本正经开始讲解,听弦连忙打断,“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突然被打断的惊蛰有些不解。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听弦转头看向惊蛰,“你说寄生后“可以有”生殖器,那是也可以没有喽?”
【是这样。】
听弦发出疑问:“那些寄生后有生殖器的,可以说它们想研究有性生殖,你呢?你也想研究?”
他一句灵魂拷问给惊蛰干沉默了。
见他许久不回话,听弦觉得有蹊跷,快步上前拉近距离,狐疑地盯着他。
【……我是你的血孕育而成,我有感情,我和它们不一样,我想作为人类。】惊蛰顿了顿,【我也想作为你的哥哥。】
听弦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又松开。
他在意的不是惊蛰想当自己的哥哥,听弦对此没有任何排斥感,而是对方的那句“作为人类”。
听者有心,既然说给他听了,既然是他的哥哥,既然帮了他这么多,这句话就像“心愿”一样被听弦记住了。
要怎么让他“作为人类”?把身体给他吗?还是说,给他找一个身体呢?
【怎么了?】惊蛰关切地问道。
听弦本想摇头避开这个话题,沉默半秒后还是试探地问出口:“你可以寄生在其他身体上吗?”
像是怕他会误会,听弦又立刻补充:“不是赶你走的意思!就是……你可以用其他身体,或者物体来行动吗?”
要是他回答“可以”,说不定听弦真能想办法——比如买个可动人体模型什么的。
【可以。】
听弦眼睛一亮,对方又接着道:【如果是物品,那只是暂时附身在上面,像提线木偶一样操控它动作。补充一点营养能延长维持的时间,但迟早要回到宿主身上。
我们只有寄生在活物上才不用间断地从外界补充能量。但我……不是很想用别人的身份。】
惊蛰没有道德感,身为寄生体的他,寄生别人并杀死宿主并不会带来任何负罪感。
但是想到新的宿主作为自己的新身份,要用他人的身份接近听弦,帮助他、安慰他、甚至是接触,惊蛰就莫名地不爽。
听完他的话,听弦沉默片刻,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浮现——弄一个人模人样的模型当做惊蛰的“容器”,这样必要时刻就可以让他“成为”人类!
惊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从他的问题也能大致猜出些,【不用操心我的事,在你体内看着你也不错。】
听弦不置可否,“回去吧。”
面前的寄生体迅速化作一摊黑水,蔓延至他的脚边,顺着身体往上,最后全部消失不见。
听弦拉高了衣服,若无其事地往外走,一边低声和惊蛰说话:“对了,昨晚遇见的那个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那是寄生体,嗜血型。】惊蛰顿了一下,【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去找他帮忙。】
找那个吓人的东西?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听弦都还有些后怕。他或许不会攻击惊蛰,但自己可就不一定了。
回宿舍的路上,听弦遇到了须骨。准确来说,是须骨远远地看到他的背影,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他飞奔过来。
还没等听弦缓过神来,须骨就一股脑将烦心事吐了出来。
“我跟你讲啊,昨晚我莫名其妙就晕过去了,然后今天一睁眼发现我不在自己寝室的床上而坐在椅子上趴着桌子睡了一晚!”
听弦静静地听着,了然点头。
应该是墨色不知道他的寝室在哪于是把他带回了自己寝室,然后就把须骨扔椅子上了。
“我发现那是墨色的寝室,就质问他为什么让我趴着桌子睡,早上起来难受死了。结果这个冷血的家伙居然说‘没把你丢门外就不错了’!”
这倒是很像墨色会说出来的话。
见眼前这人一脸悲痛,听弦还是好心安慰了他一句:“节哀。”
还好须骨没有在意这句不合适的安慰,骂骂咧咧地吐槽完墨色的罪行,问他,“所以昨晚发生什么了没有?我问墨色他什么也不说。”
听弦愣了愣,最后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