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心下已有决断,不愿让岳婉吟为难,于是道:“岳姑娘不必费心。我正想去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我。”
说完,常栩执起赤荧剑,在众人反应过来之间横扫一周,幽蓝火焰所到之处,灼人的剑意从每个人的颈边掠过。
她淡淡道:“今日一遭,若苍华派弟子有半分损伤,我定不轻饶。”
众人未料她修为已至如此境界,皆心中骇然。
展玉川眼中掠过一丝惊艳,语气恭敬了几分:“许掌门放心,我与韩兄乃挚友,定会护他周全。”
随即示意天元宗弟子上前带走常栩。
南玄与伏幽派众人紧随其后,陆续离开了山庄。
巫阳城的风波就这样告一段落。
除了一部分弟子留下善后外,南玄与伏幽派的大部分人马都跟随离开,一同押送常栩前往天元宗。
途中,常栩问系统此事该如何收场。
眼下虽然靠着虚张声势气暂且稳住局面,但不是长久之计,一旦抵达玉霄城,可就再也瞒不住了。
系统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分析道:【方才情形与原著中许长生身败名裂的剧情相似,但宣凌还未出现,威望值也未有下降,无法触发剧情点。建议不要轻举妄动。】
“都这样了威望值还没降?苍华派的人就这么信我?”
常栩有些意外,又道,“照你这么说,我就只能束手就擒?那估计撑不到宣凌回来,我就得死在天元宗。”
说起来,上次去天元宗还是为了坑宣凌,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常栩心下感慨几句,余光瞥见紧盯自己的楚绝,有了主意:“我看问题就出在这丫头身上。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这般针对我。得找机会问个明白。”
机会并不难找,因为楚绝本来就一心要找她的麻烦。
当日下午歇息时,由于被几十双眼睛紧盯,常栩无事可做,只得佯装观赏风景。
不远处,一群人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南玄与伏幽派的人说了什么,展玉川微微颔首。
片刻后,楚绝拿着一条金色软绳走来,冷冷笑道:“许掌门修为高深,大家都怕您夜间‘不慎’伤人,只得出此下策。还请见谅。”
话说得好听,动作却根本不容拒绝。
常栩懒得计较,趁楚绝捆绑她手臂时顺势搭话:“我还不知你为何如此恨我,横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说来听听?特别是你们那位长老的妻子,到底与我有何干系?”
她朝伏幽派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们口中的师姐我尚且有点印象,被他们缠上也算有理可循。你们南玄派的人,我可是半点都想不起来。”
楚绝手上猛然用力,将绳子勒紧打了个死结。她抬起眼,目光中的恨意鲜明。
“许长生,你犯下那般罪行,竟忘得一干二净!当真该死!”
“哎,就算要杀我,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吧。”常栩不依不饶地说,“你若一直说得不清不楚,我可就更想不起来了,到时候索性不认罪了。”
楚绝握紧拳头,寒声道:“好,那我便提醒你。你可还记得永川镇的一处庭院?”
常栩没料到她会提及永川镇,察觉对方恨意不似作伪,心头一惊,竟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自己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楚绝似乎冷静了些,冷冷道:“两年前,我被卖至永川镇,是一位姑娘救了我。而她,被你杀了。”
常栩心中疑惑更甚。
此时二人离得近,她得意仔细端详对方面容,竟真的觉察出几分熟悉之感。
永川镇……被卖……
中秋节!
常栩猛地瞪大眼睛,终于想起来了。
这个楚绝,不正是当初她与宣凌在中秋节救下的那个奴隶女孩吗!
相认的话语几乎脱口而出,又被常栩生生咽回——毕竟,她如今是“许长生”,而非“裳儿”。
楚绝口中被她害死之人,竟就是“裳儿”?!
常栩一时心神大乱,被这料想不到的状况砸得发懵。
然而,她这副神态落在楚绝眼中,却成了罪证确凿后的心虚。
“你终于想起来了!”
常栩根本无心听她说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姑娘为何会加入南玄派,又为何认定是自己杀了裳儿?
是谁对她说了什么?
除了宣凌,常栩想不到第二个人。
楚绝之所以针对自己,必定与宣凌有关。
想到这种可能,常栩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可宣凌此刻不该正在危冥山当他的魔尊吗,难道已经回来了?
这时,常栩忽觉手臂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才注意到楚绝用来缚她的金色软绳似乎不太对劲——
上面竟然布下了专门克制她的阴系灵力,分明是有意针对!
来者不善。
常栩倒吸一口凉气。
这根本就是一个为她量身打造的圈套,可笑她竟真跳了进来,任人宰割!
不对,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
眼下最要紧的是,绝不能去天元宗了。
既然对方有心陷害,必定还留有更险恶的后手。
电光石火间,常栩下定决心,必须设法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