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树木单调地往后退,温晴晴的头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方宇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特意把屏幕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陆扬的急促地呼吸着,瞥见那一缕早上还在他指缝间缠绕的发丝,此刻正随着车身的晃动,频频扫过方宇的胳膊。
而温晴晴的发香,明明还带着属于自己的味道。
“啧啧。” 黄参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小陆啊,眼睛快冒火了呦。”
陆扬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正死死盯着前排。
他慌忙移开视线:“黄参赞,您别取笑我了。”
“取笑?” 黄参赞呷了口保温杯里的茶水,热气模糊了镜片,
“我这双眼睛看了几十年了” 他往前排努了努嘴,悄悄说:
“喜欢就去说啊,揣在心里能开花?”
陆扬望着窗外掠过的断壁残垣,声音低得像叹息:
“现在还不是时候,在这里承诺什么,都像飘在风里,抓不住。”
他摸了摸腰上的伤口,纱布下的钝痛还在提醒着昨天的惊险,“等安全回国,心里才踏实。”
“你倒是个有担当的。” 黄参赞点点头,语气柔和下来,
“回国好啊,只有踩在自家的土地上,说的话才够分量。到时候把该说的都说了,别留遗憾。”
陆扬点点头,目光转向远处那些土黄色的丘陵。
他笑了笑,转头问:“黄参赞,明天这时候您就到家了,回去打算做什么?”
“那还用说?” 黄参赞的眼睛亮起来,皱纹里都淌着笑意,
“我爱人昨天就发消息,说给我炖了羊肉汤,就等我回去喝。”
他掰着手指头数,“下周是我五十三岁生日,孩子说要给我订个三层的蛋糕,一家人在老地方聚聚 ——
那馆子我们从谈恋爱吃到现在,都快三十年了。”
“真好。” 陆扬的声音充满羡慕,“提前祝您生日快乐,平安健康。”
“借你吉言。” 黄参赞笑得更欢,“等退休了,就更自在了。”
他望着窗外飞逝的沙丘,语气里带着憧憬,
“大半辈子扑在驻外事务上,陪家人的日子屈指可数。退休了就带着老伴儿游山玩水,去云南看梯田,去新疆吃葡萄,把这些年欠的都补回来。”
“听着就觉得幸福,您夫妻二人的感情真好。”
黄参赞朝前排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
“你俩也一样。小温那姑娘不错,你俩站一块儿,般配。”
陆扬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前排的动静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