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伦敦时,温晴晴便展现出惊人的适应力。
面对复杂的地铁线路,她凭借敏锐的方向感能迅速规划出最优路线。
入住学校公寓后,她陈列着诺丁山古董店淘来的艺术品,打造属于自己的居住空间。
收拾东西时才发现,一双她很喜欢,却怎么也塞不进行李箱的靴子,不知何时被爸爸妥妥帖帖地安置在箱子的角落。
新生活开展地非常顺利,她和德国室友莱娜研究各国菜谱,教法国同学用筷子吃火锅,还跟着西班牙姑娘学跳弗拉明戈,公寓里时常飘出不同语言的欢笑声。
只是课堂上,教授连珠炮似的专业术语常让她一头雾水。
课后,她戴着耳机一头扎进中世纪建造的图书馆,坐在角落里一遍遍回放课堂录音。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批注,课本边缘折起的书页,见证着她啃下每一点知识的坚持。
在十二月中旬,她还和莱娜约好一起去都柏林过圣诞节。
可没想到出发当天,莱娜意外骨折,不能同行。
她决定独自旅行,后来竟然在意料之外与多年未见的陆扬碰面。
此刻,都柏林的那段插曲已然结束,她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忙碌充实的生活里。
在周末下午,她有时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雨天路边的咖啡店里发呆,任思绪随拿铁的热气飘散,将伦敦特有的阴郁与浪漫都收进眼底。
时间转眼来到了次年的复活节后,伦敦街头飘着雨丝。
(伦敦碎片大厦西餐厅)
温晴晴站在碎片大厦31楼的落地窗前,望着泰晤士河畔来往的行人,满心期待着与老友的重逢。
不一会儿,沈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依旧是那副白皙温柔的模样,身旁跟着一位身材健壮、留着络腮胡的大提琴手,两人并肩走来,气氛和谐又亲密。
落座后,温晴晴端起酒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欢迎两位老友,这次来伦敦什么安排?”
“我们乐团明天在阿波罗剧院演出”大提琴手答道。
“祝你们演出顺利!沈卓,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不过今天带了‘家属’。”
她半开玩笑的话语,让餐桌上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沈卓轻抿一口酒,耳尖微微泛红:
“说起来,还得感谢大学时和你的相处,才让我有勇气面对真实的自己。”
这话勾起了温晴晴的回忆,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可不知道,那时候我还误会过你。我舍友老打趣说,你天天跟着我,肯定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