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刃确实是高傲的人,但是他的高傲是要有许多条件才能成立的,当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壤的时候,他的高傲也会被自己折断,他想要体面地活着。
他不想死,更不想生不如死。
苏婉在巨大的愤怒和失望中,随手抓起一件外裳胡乱套上,走得极快,衣角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翻飞。
苏婉怎么也想不通,宴刃为何把自己践踏至此,还能在外人面前维持体面。
她无法与身边的人倾诉这件事,只能写信给在火车上认识的姐姐说。
在她的口中,他是她的夫郎,想要妻主的心,想要一个孩子稳固地位,是正常的事情,甚至会被赞懂得为自己打算了。
她再次写信回去,笔尖却逐渐迟缓,现在的局面她真的没有想过吗?
她也曾推波助澜,她也想看宴刃为自己臣服才做那么多不是吗?
正当她惆怅时,管家敲门进来,与她说。
“恭喜家主,大夫说您有喜了!”
哐当一声,苏婉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上。
她有再多的想法,在一个新生命之前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
这个孩子的存在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让两人就连目光稍一触碰就会灼伤。
可确实如宴刃所愿,他留住了苏婉。
但是看着苏婉一次又一次沉默离去的背影,看着她眼中难以掩饰的疏离和疲惫,只感觉自己的存在在无限的缩小,缩小在这个后院中。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那里系着一块精美绝伦的丝绸喉结,丝滑冰凉,如同一个华丽的枷锁。
他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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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这就是你设想的事态发展吗?”光球悬浮在半空。
“如果男方实在不行,换成女方主导不就好了?”青山悠闲地坐在不远处的树梢上晃着双腿。
"这结果如何?"
"很棒!"系统给出肯定答复,"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执行下去的方案,总比彻底崩坏要好得多。"
虽然作为新生系统,它也清楚这个方案若传回主神空间,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青山指尖把玩着一片树叶,"确实离经叛道,但总比让宴刃继续主导强吧?"
"没错没错。"
夜风拂过,树影婆娑。
这个重获新生的球体被青山收入囊中,她轻盈地跳下树梢,随手打开一道流转着星光的通道,带着系统光球,头也不回地踏入了下一个亟待修补的世界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