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摇曳的树叶,在他紧握成拳的手背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
宴刃感到喉头一阵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她考虑得那么多,让他没法在这些事上挑出一点毛病,可是,哪怕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足以立足的资本,他还是不想离开她。
他早就不再想将她踩在脚底下。他只想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守着她。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那些算计与胜负欲,早已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深入骨髓的情愫悄然取代。
“我不接受。”宴刃看着苏婉不为所动的温柔,坦然自己的心声,心底翻涌着痛苦。
“那你应该让自己试着接受。”苏婉拿起文件放在抽屉深处,“我可以等待一段时间,但是不会太久。”
接下来的几日,所有与苏婉和宴刃共事的姑娘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而明显的变化。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硝烟,两人之间不再有之前的默契,反而处处透着一股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意味,哪哪儿都不对味。
今天又是一场庆功宴,公司包下了酒店宴会厅,姑娘们坐满了三张大圆桌,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苏婉与宴刃,这对名义上的伴侣,却隔着攒动的人头,遥遥分坐两桌。
她早就有了这样的打算,她正耐心地侧耳倾听一位下属的汇报,不时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那模样刺痛了宴刃的眼,他从怀中掏出一支雪茄,在女人们诧异的目光中径自用雪茄剪剪开,然后嚓地一声划亮火柴,点燃雪茄。
他刻意找不痛快,辛辣的烟草味瞬间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出去抽吧。”苏婉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平静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喧闹,清晰地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烟灰簌簌落在桌布上,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宴刃在苏婉抬眼看来的瞬间,下意识按灭了烟头。
在女人打趣的眼光中,宴刃羞恼站起身,环视四周一张张或惊讶、或看好戏的脸,“在别苑的时候,你苏婉可从来没定过这种规矩!”
"你们女人不也有抽烟的?"
“但我们从不在公共场合抽!”邻桌一位颇有威望的女主管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诧和鄙夷,“更不会在大家吃饭的时候抽。”
其余女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宴刃听得清清楚楚。
"我早说过不该让男眷参与公司事务,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要闹,小家子气。"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别把大家开心的日子给搅混了。”
宴刃瞳孔骤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男人就是麻烦——”那女主管冷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转向苏婉,意有所指,“稍有点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这也要那也要,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带着刻薄的嘲讽,“要不是公司给平台,有些人怕……”
“啪——哗啦!”
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宴刃手中的青花瓷茶杯已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泼溅一地,惊得周围瞬间死寂!
"你看,他还发疯,所以一个男人家家能成什么事?早点回家养孩子吧!"女主管呛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婉适时介入调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好了。”
她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女主管身上,“今天的项目能成功,主要负责人是宴刃。”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今天是他的庆功宴,如果你能拿出同样的成绩,你也能像他一样想做什么做什么。”
女主管早就不想待了,她站起身,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也就你脾气好,处处照顾他,给他脸面!我是不明白,你们现在这关系,你怎么还能这么容忍他?像个祖宗似的供着!”
宴刃耳尖地捕捉到这句话,眼神骤然阴沉,"容忍我?"
女主管冷笑一声,索性冷笑一声,彻底撕破脸皮,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不知道吧?苏婉最近可没闲着,一直在接触那些年轻漂亮、知情识趣的男人!你已经老了,色衰爱弛懂不懂?你有什么资本和小年轻斗?靠你这身老皮囊?还是靠你这动不动就发疯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