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中他死撑不晕,抖着手摸出怀表,靠墙砸碎表盖,攥紧锯齿边缘狠狠一划!刀割般的阻力,温热血浆喷溅,腥气冲鼻!
成了,哪怕是醉中看不见他也知道他成功伤害了她们。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也不过是划破了其中一个女子的手臂罢了,她用宴刃的衣服随手一扎,阴森森盯死他。
女人们爆笑,再一次对宴刃拳脚相加,铁锈味混着腋臭灌进鼻腔,将他的衣服撕裂,粗大的指节抠进他的腰间软肉。
宴刃的惨叫被疼痛碾回喉咙,怀表破碎在周遭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肌肤,女流氓们哄笑着要撕开他裤腰,冰凉的雪水贴上尾椎时,他模糊地听到了巷口外传来受惊的尖叫。
一束光刺到了宴刃的眼,是巡防队手电筒扫过巷口,女人们匆匆逃离,下手没轻没重的,鞋碾过他手指,手腕在挤压下发出脆响。
"队长,这里有男人出事了!"
他皮肉上嵌着怀表的宝石碎片,血顺着撕裂的绸缎滑落到大腿根,凉飕飕的夜风掠过腰际,安全下来之后,他才惊觉就连亵裤也不知何时被扯碎。
他被人用外套抱了起来,模糊的光晕里,他下意识揪着裂口。
女人们堵在巷□□头接耳,手电筒将她们的影子投在斑驳墙面上,活像恐怖故事。
没有男人,这个时间外面一个男人都没有,他在她们的目光下被评头论足,心生畏惧,他想逃。
暮色四合时,苏婉才得到消息匆匆赶到派出所,刚下车,就撞上巡逻队长那满眼的不赞成。
一个巡警挠着鸡窝头,警服领口歪斜着,汗湿的脖颈发亮,她折腾几个小时才查清宴刃的身份。
此刻这个女警瞪着光鲜亮丽的苏婉,恨铁不成钢,"这么俊俏漂亮的夫郎不好好护着,你瞅瞅他现在吓成啥样了!"
苏婉接到通知时,完全懵了。
她同宴刃一样,看这世界总像隔层雾。
谁料出这等事?
这年头,沾"性"字就犯忌讳,宴刃昏迷中还死死护着身子,指甲缝里全是抓挠的血痕皮屑,可巡警看着他这般貌美都不由怜惜他,怕他的妻主会嫌他脏,毕竟身子叫外女看光了!
巡警队长叹息着递上破碎怀表,调查显示是他自个儿出的门。
她想帮这可怜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你的夫郎伤得不轻…回去多顾着点。"
宴刃仍昏迷,苏婉签字后把人抱上车,厚外套裹着,底下皮肤却冰得硌手。她低头,发梢掠过他锁骨青紫的淤痕。
该打点下所里,她想。
万一…他以后还想出门呢?到时候多少会有人关照下他吧。他的模样好惨,苏婉徒劳着为他扯好破碎的衬衫,将怀表链接回他的胸前。
车子行驶的声音惊飞了路边的萤火虫。
碎光如星子纷扬,仿似是满天的星光。
莫名的可惜,心头涩然,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他遭遇这些,她此刻甚至有些迷茫,她会不由自主地想,他遭遇这些是因为她吗?
瞥见他裹着纱布的手脚因剧痛咳颤,她迟疑着,终是轻拍他后背。
他顺势深深埋进她腰腹间,引擎轰鸣,冷雨再落。
新招来的助理为她撑伞,苏婉横抱着宴刃,稳稳放上阁楼床榻。
"家主,"新管家板着脸杵在一旁,"男人就该锁后院,瞧他惹的祸!这身子若脏了…您可还怎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