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原由的馈赠可怕吗?
悬浮在天上,不知道哪一天会掉下去可怕吗?
每一分每一秒,苏婉觉得自己在凝视深渊,但是,但是!
她想要,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想要,所以她决定要这些东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但是她在此时此刻决定斗争,以一种极其陌生态度与手感,她要制造自己的武器,选择与未知战斗。
母亲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最后拉着她的手说要她搬回来住时,苏婉轻轻摇了摇头。
她对上母亲失望的眼神,温柔却坚定地笑了:"母亲,我还有事情要做。"
等到不那么彷徨的一天,等到了觉得事情稳定的那一天,我们会待在一起的。
可理想中第一天就遭到了滑铁卢,苏婉回到家时,别苑像遭了劫!
别苑里面热热闹闹,男子的讨伐声一片升一片落。
宴刃衣衫不整地坐在一片狼藉中,身上精致的蕾丝衬衣被他扯得七零八落,马甲扣子也崩飞了好几颗,脸上还蹭着胭脂,活像个被糟蹋了的戏子。
此刻听见声响,宴刃猛地抬头:"苏婉!"
他通红的眼睛里迸出光亮,又很快暗下去。
他扯着撕裂的衣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你吩咐他们这么做的?"
"你这副狼狈模样,是被他们强按着打扮的?"苏婉看着地上的衣物,蕾丝,杭绣,锦缎,都是些精致昂贵的东西,也确实花里胡哨,更具有观赏性,与以往宴刃简单利落的功能性穿搭不同。
她走上前,更仔细端详他此刻的模样,他现在在蕾丝与精致首饰打扮下,多像是一份漂亮的,等待拆开的礼物。
"你脖子上这个是什么?"
苏婉疑惑抬手他的下巴,让自己看得更仔细些,那秀美的脖子上是块宽宽的布条,上有着繁复发苏绣,更点缀着珍珠宝石,实在是华丽。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种东西好像是......宴刃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戴上去?
"喉......喉结带。"宴刃强忍着羞耻道,被气得闷声咳嗽,"我有什么办法,这些人说男子不带喉结带就如同女人不穿小衣,一举一动都是在勾引女人。"
他愤怒到几乎咆哮,"谁会勾引一个女人?!"
对于苏婉来说,这个事情实在是滑稽,所以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在宴刃要杀人的目光中摆手:"我很抱歉,但是这个事情确实不是我安排。"
"滚开!"宴刃暴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妆奁,胭脂水粉撒了一地,"你们女人...都他妈是一路货色!"
周围男人缩着脖子,惊恐看他浑身炸毛,像头疯兽。
苏婉忽然开口:"但是宴刃,你现在的情况被称为第二性也好,成为附庸者也好,我想说的是,不是主体,当客体的生活就是那么糟糕。"
她扫了眼周围,叹息道:"其实这也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对吗?不过让你换了件不爱的衣裳,穿了显身段的裤子,戴了华贵却硌人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