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富商晃动着威士忌酒杯,冰块碰撞声清脆,"霞飞路嘛,有女人助兴才好好谈生意。"
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映出富商意味深长的笑。
宴刃厌烦地转头,"说得好似美酒和女人合同的标配。"
"哈哈哈,宴刃你那么年轻,不能总是在局子里坐在角落,那么好看的一张脸都浪费了,"
富商的眼神在宴刃身上舔了一圈,颇为遗憾。
"宴老板。"富商吐着烟圈,雪茄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咱们圈子,早晚会各玩各的,上次看你家里那位也管不住你,何不放开了玩?还是说你其实是爱妻的?"
宴刃皱眉,指腹摩挲着酒杯边缘,冰块的凉意渗入皮肤,"我和她只是不得不结婚罢了 。"
"啊……这样。"富商点头,"看来我多余说嘴了,不过看你当时反应,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呢。"
"我看起来对她有感情?"宴刃的脸色骤然阴沉,手中杯子滑落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酒液洒满皮鞋。
富商哈哈大笑,"换作是我可不敢去赌那枪头,到底还是我老了,没了胆气。"
宴刃冷着脸,被富商拍了下肩,匆匆散场。
陈见知他心情不好,开车送着他去夜场散心。宴刃醉眼蒙眬地靠在吧台上,询问他,"门外那些女人是谁?"
他的声音混在喧闹的节拍声中,几乎听不真切。
陈见支支吾吾,那一瞬间,宴刃看不清他。
宴刃醉意朦胧着道,"苏婉,会和她们有联系吗?"
陈见诡异停顿了下,笑道,"苏小姐整日待在别苑,哪会认识那些……"
他猛然睁眼,浑身冷汗咳呛着从地上爬起来,梦中门外的调笑声也好,之后对于追问也好,原来他曾经距离真相只差一步。
他擦去额头的冷汗,赤红着眼去翻动着苏婉所有的画作,绸缎与宣纸被闹得沙沙作响。
不对,不对!太少了!
自从苏婉遇到那个女人开始,阁楼的灯整夜都亮着,她日复一日的画,怎么可能只有这几张?
他冲下楼让佣人把陈见找来,重重来回踱步,阁楼的楼梯在脚下发出惨叫。
宴刃赤红着眼,攥着苏婉过往的画作手指发白。
"您…怎……怎么了?"陈见穿着睡衣,见状如恶鬼的宴刃,满脸困倦与小心。
"她的画去哪了?"宴刃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你和苏婉联合起来骗我?!"
此刻的宴刃就像被恶鬼夺舍了,叫人打心底地害怕。
地板传来闷响,陈见被摔出去时,后腰撞到桌子,全身发麻。
宴刃逆光站着,居高临下冰冷地盯着他。
陈见心中发怵,宴刃知道了苏婉会让自己帮忙卖画?低头不敢辩解。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宴刃按着眉间骨,沙哑着声,"你带人去把苏婉的尸体找回来。"
凌晨三点的月光惨白,陈见犹豫片刻,在他森冷的视线下只能点头。
宴刃站在窗前,看着陈见带人离开,就像那日看着苏婉被人抬走一样。
他不会放过苏婉的,他会因梦不到她而丢弃她,如今又因为想见到她而将她带回来。
真奇怪,明明苏婉死的那天,他确实暗暗地松了口气。
苏婉太陈旧,配不上宴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