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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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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紧紧抱着她,想带她去旅游,想跟她煲电话粥,想跟她散步,等结婚了他就给她买最漂亮的婚纱,老了他们还要一起跳广场舞,死了也要埋在一起做鬼……

郝景时沉醉在幻想里无法自拔,就快要按捺不住心思时,宋菱的一条消息及时地让他冷静下来,回归现实。

【下周末我们去观桃寺,你腾出时间,就算是下刀子,也得给我过来,明白吗。】

郝景时:【行。】

为了拿下未来的老婆,不管是上刀山还是火海,他都一定会去!

……

周末,傍晚时分。

老天眷顾,这次没掉链子,郝景时按时来到观桃寺里,到锦鲤池和宋菱汇合。

他昂头看了看天上灿烂的红霞,愉悦地问道:“军师,什么安排?”

宋菱给他发了个位置:“鹿芩她们去取荷包了,你往求缘堂那边走,看看能不能跟她偶遇一下,如果没碰上,你再去情缘树那边,我会想办法把她带过去。”

说完,她郑重其事地表示:“军师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可就全看你自己的了。”

郝景时点点头:“没问题。”

毕竟来之前,他可是做足了功课,翻遍了恋爱博主的视频,认真学习怎么给女孩子留下好印象。

两人分道扬镳,郝景时朝求缘堂走去,走了没多久,宋菱又发来一条消息:【计划有变,鹿芩自己去捡荷包了,在求缘堂附近的坡路上,你立马过去。】

郝景时:【嗯。】

也是巧了,他正好就在这条坡路上。

坡路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郝景时四处张望着,边寻鹿芩的身影,边继续信步朝前走。

走着走着,他看见了鹿芩急匆匆跑来的身影。

一瞬间,他紧张起来,连忙装作不经意间路过的样子。

他继续朝前走,忽然听见鹿芩一声惊呼:“别踩我老公!”

老公?

郝景时模糊地听见这两个字。

见她边指着自己边飞奔而来,他有些无所适从,她居然这么热情吗,还没在一起就喊他老公,这怎么好意思……不对,好像指的是他脚下。

郝景时迟疑地收回脚,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踩上一只米色的荷包。

……可恶,想多了,这荷包才是她老公。

郝景时默默地弯下腰去捡,同时,一只小手出现在视线里,捞了个空,又局促地收回去。

二人不约而同地直起身,看见是他,鹿芩似乎有点尴尬:“呃,嗨,学长,真巧啊。”

郝景时哼笑了一声:“不对吧,我怎么记得你没这么有礼貌。”

说着,他眯起眼,细细打量着这枚荷包,“你老公挺特别啊。”

“……”鹿芩朝他摊手,“还给我。”

郝景时不自觉地翘起嘴角,生出逗她的心思。

他痛快地伸手递了过来,但故意似的没往她手心里放,而是抬着胳膊停在半空。

“自己拿。”

鹿芩没说什么,转过手腕,恶狠狠地去接。

她好像有点恼了,但依然很可爱。

郝景时望着她,准备在她碰到时立即收回,好让她扑空,“不小心”地扎进自己怀里。

他为自己打的完美的小算盘而窃喜,可二人指尖触碰的那一刻,他浑身一僵,忘记了原本的打算。

只在恍惚中,听见鹿芩颤声喊他:“夫君……”

“嗡——”郝景时脑中轰然发出一声响。

心脏又出现初次见面时的那种刺痛感,风吹,叶动,脚步……耳边的声音逐渐减弱,慢慢化成尖锐细长的耳鸣……

在一阵眩晕之中,他迷糊地看见了她的夫人。

那个遇到事就会找她哭唧唧的夫人,那个为了开衣铺屡次用甜言蜜语哄骗他的夫人,那个鬼点子一箩筐,睚眦必报的夫人,那个说哪怕他残废,也会照顾他一辈子的夫人……

她奋不顾身地替他挡住掉落的牌匾,她像小猫一样,伏在他心口说“喜欢你”,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捧着他的脸,毅然决然地说,“等等我,夫君”。

他恍然大悟,临别前,他曾用力地想记住她的模样,所以今生再见到她,心头才会隐隐作痛……

视线慢慢清晰,郝景时看见,回忆里那个簪着发髻的夫人,和眼前乌黑长发的人,重合了。

他想到,上一世他最遗憾的,便是没能与她白头到老。

但是,真好,他又见到她了,这一次,他一定要和她长相厮守才行……

郝景时心中蔓延开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最终,重逢的喜悦占据了上风,让他不禁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起他来。

郝景时看着还在呆愣的鹿芩,将荷包拿回,用一指勾着挂绳,随意地提在手上。

他说:“以后再也不骑电动车了,太亏。撞了人,还要把后半辈子都搭上。”

鹿芩听后,如梦中惊醒一般回过神。

她瞥了他一眼,无言地抿了抿唇,伸手去抓荷包。

见她没什么反应,郝景时抬高了胳膊,试探地问她:“你刚才喊我什么?”

鹿芩火速否认:“我没喊你。”

郝景时晃了晃荷包:“那你是喊它?”

“我没喊。”

“你喊了,你喊的夫、君。”

“你听错了。”

“不承认?”郝景时把荷包扔到另一只手上,“那不给你了。”

鹿芩彻底恼了,急得扑过去抢,郝景时见状,“唰”地把手绕到她身后,揽住了她的腰。

“……”

鹿芩愣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只是下意识似的昂起头。

她的手不自觉地拽住了他的衣角,一直在抖。

郝景时凑近了她,紧张又认真地,再一次追问:“真不是喊我?”

鹿芩听后,眸中明显带了几分希望,看样子,她也都想起来了。

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珠,小声地,结结巴巴地问他:“你,你也想起什么了?”

“嗯,想起来了。”

郝景时深深地凝望着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美,只要看着她,他脑中便容不下其他事。

他几乎与她贴上鼻尖,看着她满怀期待的样子,想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你是我夫人,是我前世最爱的人。

但这样肉麻的情话,他实在不擅长脱口而出,别扭之下,只半开玩笑地说出一句:“你那天开直播,是为了跟人讨论怎么追我。”

“………………”

鹿芩瞬间失望透顶,一把推开他,说是为了直播效果。

说完,她白他一眼,转身就走,大步大步地甩开他。

郝景时自知搞砸了,赶紧小跑着追上,在她眼前晃着荷包,话里有话地说:“不要你老公了?”

鹿芩将他的胳膊打到一边去:“你稀罕就给你吧。”

“哦。”郝景时把荷包揣兜了,美滋滋地说,“定情信物,我收下了。”

鹿芩听后,更是连理都不理他了。

行吧,军师说的对,闭上他的臭嘴比什么都强……郝景时没了办法,赶紧掏出手机求助军师。

军师出马果然有用,没过多久,鹿芩便被军师忽悠成功,转头换了个方向走,正好迎着他走过来了。

郝景时抓住机会紧追不舍,追到半路,鹿芩终于忍不住停下,开口骂了他一句:“你有病吧,跟着我干什么?”

郝景时觉得有点委屈:“你不追我,我来追你啊。”

“……”鹿芩笑了,但好像不是很开心的笑,笑完又无视他走了。

郝景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开始尝试挽回局面:“不能追吗,占完便宜翻脸不认人呢。”

“……”

“冷暴力?”

“……”

“又不认我这个夫君了?”

“……”

完了,事情好像变得更糟糕了,鹿芩压根就不理他。

郝景时沮丧地站住脚,无奈地准备求助军师时,忽然看见身边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霎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当即提高音量喊道:“不是说来世还要嫁我吗,又想耍赖。”

“……”

鹿芩狠狠顿了一下脚步,诧异地回过头。

郝景时生怕她又走了,手忙脚乱地朝她摇了摇荷包,比比划划,做出系绳子的动作。

“哗啦哗啦”。

彼时,一阵风吹响了满树的绿叶。

有一片叶飘落下来,碰到树下立着的白色牌子,它晃了晃,擦过牌子上刻着的三个红字,“情缘树”。

鹿芩呆立在原地,望着他良久。

慢慢地,她挪动了步子,撇着小嘴,委屈地喊了他一句夫君。

像怪他来的太晚,又像在倾诉思念。

她朝他奔赴而来,喃喃地说:“抱抱。”

……

老人说,他们遗憾一世,彼此执念未消,若系了荷包,便能再来世相逢,再续前缘。

郝景时思绪万千地看着她走过来,忍着流泪的冲动,对她张开双臂。

阿芩。

他在心里悄悄地说。

这一次,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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