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郝景时懵然不知,也不解此时和网有何干系,心道若如她所言,渔夫日日在海边撒网,岂不也坏事。
他一头雾水地琢磨了一夜,直到现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既然夫人说事后他定能明白,他就等到事后再问吧。……
“少爷。”
郝景时望着窗沿微微出神时,玄岚步伐轻巧地走过来,在他耳边幸灾乐祸地低语。
“奴才方才派人去钱家衣铺看过了,暗卫说,钱于明本来还满心欢喜地等着客人上门,一听闻大伙又去了小鹿衣铺,气的牙痒痒,那脸色可真难看。”
“继续留意他的动静。”郝景时对钱于明这号人漠不关心,转而询问,“夫人去了何处?”
玄岚道:“夫人带菱儿回府去了,奴才回来的时候正巧跟她们二人碰上。”
“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郝景时打发了玄岚继续记账,耳畔不断有讲话声,热闹非凡,他心里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往日鹿芩在他身边说说笑笑的,娇小的身影总会在视野里出现。
无论多忙,她都会抽空回头朝他抛个媚眼,有时候需要他搭把手,又甜甜地喊声“夫君”。
今日她不在,满是人的衣铺倒嘈杂起来……
想到这,郝景时笔尖一顿,心事在账本上化成一坨墨水疙瘩。
他手忙脚乱地补救着,忽然间,有点回过神来了。
不对,又被套路了。
这鬼灵精,她拍拍屁股跑了,倒落了个清闲。
……
美滋滋地躺了一上午后,鹿芩按照计划回衣铺,还让菱儿提着装满点心的饭盒,来上演求和的戏码。
想想分开的两个时辰,郝景时定是手忙脚乱的。
也不知他有没有想她。
鹿芩边想着他抓狂的样子,边喜滋滋地往衣铺去,却不料,走到半路,穿过一条胡同时,她听到身后有匆匆的脚步声。
鹿芩深觉不妙,果不其然,还没出胡同,她和菱儿就被几人拦住了去路,这些人鼻息沉重,不像是在此地等候已久,更像是潜伏在人堆里跟了一路了。
他们身上穿着寻常的衣服,神色却不像善茬,菱儿忙站在鹿芩身前挡着。
“你们是什么人?”
“紧张什么,兄弟们很像坏人吗?”为首的胡茬男子身材魁梧,眉毛粗重,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一味盯着鹿芩,“兄弟们只是奉命来邀请鹿老板前往寒舍小坐。”
“有你们这样邀请的吗?”菱儿听后忍不住用手护住鹿芩。
“谁问你了?”胡茬男子逼近几步,将她拽到一边去,菱儿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几个拦路人脚下。
不等爬起来,这几人便粗鲁地将她拖起,架住了双臂,面对鹿芩。
菱儿知道这些人会对鹿芩不利,心急如焚,竭尽全力地喊着:“救命啊!”
她涨红脸拼尽全力的样子让众人不屑嗤笑,笑着笑着,眼神还多了几分戏谑的意味。
“不自量力,你也不想想,这地方能有谁敢来救你。”
胡茬男立刻走过去,一掌敲在菱儿颈后,将她打晕。
他重新直面鹿芩道,“听闻鹿老板很有难耐,不仅生意做的红火,还十分得张贵大人青睐。我们老板心生敬佩,想跟您取取经,学习学习。”
“正好,他和张贵大人也有点交情,都是自己人,您一定得赏脸啊。”
鹿芩望着菱儿,暗暗悬心,指甲不自觉抠进掌心几分。
这是钱于明所设的鸿门宴,看来,钱于明这个敌人,可比张贵精明多了。
“原来是钱老板相邀啊,久仰大名。”她虚情假意地扬起笑脸,“这位大哥,既然是邀请我,就别为难我的侍女了吧。”
“若不如此,鹿老板也未必肯前往啊。”胡茬男摊手道,“这丫头是你的心腹吧,虽然多嘴,但忠心护主,真是难得。”
“若鹿老板愿意前往,我保证好生照顾这丫头,等事情谈妥后完璧归赵。若鹿老板不愿前往……”
胡茬男特意加重了咬字,颇有强迫意味,拉了长音后,又故作轻松地一笑。
“嗨呀,鹿老板,您肯定不忍心丢下忠仆不管,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