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芩坏笑了一下。
当然是斗垮赵姨娘的妙用了。
她虽然不懂宅斗之术,也没有赵姨娘那么多的心眼子,但她看过宫斗电视剧啊。
这就和带了参考书目穿越回高考当天一样,照猫画虎她还能不会吗?
这一招,叫借簪子杀人!
当然,她没有赵姨娘那么恶毒,不会要人性命,只要能把赵姨娘赶出鹿家就行了。
一想到那场面,鹿芩便觉得身心舒畅,忍不住咧开嘴角。
虽然她不正面回答,但听到她这声带着阴谋诡计的笑,郝景时就猜到到她是又有了新的鬼点子。
他轻哼一声道:“一肚子坏水,别又连累小爷。”
鹿芩往下俯了俯身道:“夫君,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何来连累一说呀。”
郝景时望天道:“小爷只说帮你瞒着假孕的事,没说要跟你一块儿害人。”
“啊?”鹿芩嗔怪了一声,“谁害人了,我这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哦?”
眼看快到医馆了,郝景时慢慢蹲下,示意她下去。
“小爷还不知道你吗。”
鹿芩以为他要耍赖,赶紧抱着他用力晃晃:“喂,夫君说话不算话的,前日还说要把赵姨娘的脑袋拧下来给我当球踢,今日就反悔了!”
郝景时被她摇晃的头晕目眩,见她不松手,他稳住身子,又转头一股脑地给她横抱起来了。
“好了好了,小爷又没说她算个人。”
……
两人伴着嘴,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医馆,鲁花正坐在门前守着,像一座石狮子坐镇似的。
一见鹿芩,他立马站起身,说是带着兄弟们去了她娘遇害的那座守拙山,找到了一群山匪,还绑了两个回来,就扔在医馆后面的空地上。
他带着鹿芩和郝景时过去,拍拍胸脯道:“大哥,您吩咐的事情,小弟都办妥了!这两个山匪自愿来跟您坦白真相,当年的那个凶手蹦跶不了多久了!”
见两个山匪缩着肩膀,吓得瑟瑟发抖,鹿芩有些哭笑不得。
横行霸道的山匪能吓成这样?
这真是自愿吗?
怕不会是鲁花拿着大菜刀恐吓了人家一顿吧!
“辛苦你了。”鹿芩道,“你进去歇会儿吧,我问他们点话。”
“好嘞。”鲁花临走前回头瞪了一眼,“都老实点啊!”
山匪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鲁花潇洒离去,留下一句“大哥有事再喊我”,鹿芩看着他的背影,想笑又忍住了。
她转而看着两个山匪。
山匪一脸做贼心虚的样。
他们的头儿每日都会派人出去采买打听,他们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他们认得刚刚那人是城中第一猛汉鲁花,也认得眼前二人,是出了名的不好惹的郝家少爷,和他的新婚夫人。
这位新夫人看着眼生,想必是以前很少出门,但能被鲁花喊大哥,一定不是好惹的主。
二人越想越恐惧,小腿直打颤。
一旁的郝景时见状,上前了两步打算质问,结果山匪双双蹭着屁股往后蠕动。
他冷声道:“回来,哆嗦什么?”
“饶、饶了我们吧!”话音刚落,山匪就脱口而出,“求求你,我们俩,我们俩只是奉命办事的小卒,小卒……”
“别紧张。”
鹿芩拍拍郝景时,示意他稍稍往后,随即蹲下来,对二人和颜悦色道,“我请你们来,是有事要问,只要你们老实交代,我就不杀你们。”
见她态度如此温和,山匪们更害怕了:“大人,我们什么都招,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别、别杀我们就行……”
鹿芩含笑点点头,盯着其中一人,一字一句问道:“那你们告诉我,两年前,你们为什么要害死鹿家的老夫人?”
山匪被她这带着笑意的眼神盯的额头冒汗:“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山上每天来那么多人,我们……”
郝景时不耐烦地扭头瞥了他们一眼。
“记得记得!”山匪连连改口,“我们,我们平时不抢妇人和小孩,就那一次,真就一次,那次是被我们头儿逼的呀!再说当时、当时我们也没有杀人,在场的也不止我们俩!”
“好。”鹿芩道,“我不为难你们,说,你们头儿在哪儿?”
“这……”
两个山匪对视了一眼,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郝景时抬腿一人踹了一脚:“赶紧说!再磨磨唧唧的,小爷就把你们吊起来打!”
山匪们脸一皱,好像快哭了:“大人,我说我说,在、在原先的那座寺庙里,那儿已经被废弃了,不会有人经过的……”
鹿芩:“能不能带路?”
二人点点头。
鹿芩满意地站起身,拍拍手,朝医馆里喊道:“小弟。”
鲁花从窗户探出头:“大哥有何吩咐!”
鹿芩:“麻烦你再去一趟,把他们头儿带回来吧。”
“没问题!”
鲁花爽快地答应着,顺势就要从窗户爬出来,结果卡住了,不得不用力缩回去,从正门绕到后面。
他跟“大哥二哥”告了别,随后一手拎起一个,把山匪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