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谁呀?”
郝景时顿了一下,回过神:“没谁,只是见了个人觉得眼熟,似乎是你妹妹。”
“妹妹?”
那便是鹿萍了,她就这么一个妹妹。
鹿芩好奇地扭过头去,果然在邻座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海棠红缎面裙,身姿妙曼,微微前倾着身子,端着白瓷执壶,有意无意地与面前的男人亲近,调戏似的让手一抖,逗得男人开怀大笑。
随后,她又抬手给男人满上。
壶中一股琥珀色琼浆缓缓流入了男人的杯中,她拿起酒杯递到男人嘴边。
“还真是鹿萍,夫君好眼力,光看个背影就认出来了。”鹿芩漠不关心地把视线收回来了。
在这碰见倒是也不稀奇,鹿萍素来眼高于顶,就喜欢逛酒楼结交达官显贵。
不过,她可不太想在这么惬意的时候见了这位妹妹。
郝景时听后,眼睛又朝那边看过去了:“自然认得,她那副样子,化成灰小爷也忘不了。”
好你个化成灰也忘不了。
听到他这不知死活的发言,鹿芩有点恼,索性松开了捧着他脸蛋的手,蒙在他眼前。
“夫君记性甚好,却忘了前几日跟我说过什么,现在眼睛净往旁人身上瞟。不如你去那桌好了,省的在这儿回味。”
“回味什么?”被蒙了眼的郝景时不动如山,两臂一抱,“小爷上次见她便觉得矫揉造作,小爷是在想,若能让母亲亲眼看见她这样子,也就不会再唠叨纳妾的事了。”
“呃。”鹿芩胸腔里才升起的一团愤怒还没凝聚成形就泄了。
也对,就郝景时这个拽的二五八万的性子,看谁不顺眼,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他一向厌恶虚情假意和算计之人,又怎么可能接受赵姨娘这等人的女儿。
更何况鹿萍结交的大多是斯文败类,和郝景时也不沾边,说对郝景时一见钟情,简直假的不能再假了。
鹿芩明白自己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装作刚刚若无其事似的,笑道:“这样啊,夫君还真是慧眼识人。”
她抽回了手坐回原位去,特意朝郝景时那边凑了凑,亲昵地靠着他坐。
郝景时抬了抬手揽她入怀,现在他明显适应了这种亲密举动,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牵一下手都会从脸颊红透到耳根了。
鹿芩看着他自然而然搭在她身上的手,欣慰极了。
没过多久,甜点和小菜悉数上齐。
点心装在琉璃碟子里,样子精致小巧,鹿芩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来,大快朵颐。
这时,酒楼门口传来一阵阵尖叫声。
“快看,是陆家少爷,陆潘安!”
“啊啊啊啊,陆少爷路过这边了!”
一听到这,店内的客人都齐刷刷地跑去门口,店里的丫鬟们也都瞥了一眼,随即冒出星星眼,连手里的活都忘了干。
这么大的动静。
鹿芩忍不住也好奇地望了一下。
陆潘安?这名字。
长成什么样就敢叫潘安啊。
鹿芩好奇地张望了一下,想一睹这位潘安公子的真容,但发现门口有一群人在围观,根本看不清个所以然。
不过,大家这般热情追随,倒还真有潘安那被掷果盈车的样子。
“好帅啊!”
“潘安公子!看我一眼!”
楼下的人为之疯狂,都纷纷跑到门口去看,鹿芩居高临下,但只能看见一群人头。
这场面简直和她的衣铺开业第一天的火爆有一拼。
鹿芩没看清潘安的脸,倒是想到了别的——
这位潘安公子影响力这么大,口碑又这么好,若是他在现代带货,一定会引得众人爱屋及乌,销量爆表吧。
眼下她的衣铺才从风口浪尖上下来,销量肯定是不如从前了,正需要这样一个能带货的人。
不仅是带货,若能和潘安公子合作,保不齐很快就能立好口碑,抹了众人对衣铺的坏印象。
如此一来……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呀!
想到这儿,鹿芩十分激动,“唰”地站了起来,但看到乌央乌央围观的人群,又知趣地坐下了。
现在出去有点迟了,怕是连人家的影子都见不到了。
鹿芩拿起剩下的点心,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出神地琢磨着,回去得好好打听一下潘安公子的来头。
得投其所好,一举让潘安公子同意合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