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游鱼不安分地溜进了缝隙,在丝绸下十分缓慢地打着滑。
他又重新吻她。
夜色糊了眼,鹿芩看不真切郝景时的脸,只觉得他似乎翘着唇,坏坏地在笑。
游鱼悠闲地绕了一圈后,开始奔向渴望已久的潭水中,它大胆地闯过了迷雾,朝最隐秘的深处钻进去了。
鹿芩呼吸一滞。
随即听见郝景时在她耳边喃喃:“夫人,我想听真话,你心里也有我对吧。”
鹿芩闭了眼:“嗯。”
得了肯定的回答,郝景时十分欣喜,顶着她的鼻尖又紧追着道:“那你亲口说,说你喜欢我,爱我,今生都不会离开我。”
鹿芩被他吹的头皮一麻,这真不像郝景时,郝景时那个急性子,怎么会像魅魔似的,说话带着一种拉扯暧昧的调调。
她正沉默酝酿时,身下的鱼儿似乎是得了水,欢快起来,摆动的更烈了。
不过有人比鱼儿更渴望:“说啊。”
鹿芩跟着浑身一紧,思绪一下子被拽回来,颤颤巍巍地缩了缩肩膀。
“爱……爱你……”
“今生……都不会……离开你……”
郝景时见状笑道:“夫人,你害羞什么,平日里撒娇斗嘴,不是挺厉害的吗?”
鹿芩眉头颤了颤,还不等她说话,郝景时便抽开了手,湿润的手指拽住她的衣裳。
随之而来的,是撕扯的声音。
郝景时撕开了她的寝衣,与她相拥。
怀里白皙的人儿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此刻像熟透的虾子,面色泛红,肉质软弹,食之美味。
旖旎之中,鹿芩下意识去抓床边的纱帘,不想却抓到一缕别的东西,再一看,是郝景时不知何时披散开来,垂落至床边的长发。
郝景时似乎是察觉了,又在她耳边低低地哼笑一下,让她觉得又痒又热。
好热好热好热,不行了……
鹿芩感觉体温爆表,就要炸开花时,猛地一睁眼——
天色蒙蒙亮,泛着从夜渡至白昼的朦胧微光,耳畔安静如鸡。
床边空荡荡的,郝景时并没有在她身侧。
鹿芩弹坐起来,床帘随着荡悠了一下。
她茫然了好半天,诧异地摸摸滚烫的脸蛋,又向下摸到了完好的寝衣。
刚刚……居然是个梦吗?
她、她梦见和郝景时……?
苍、苍天啊!
鹿芩霎时间觉得头上要腾出热气来了,随手将床帘拉开透气。
菱儿正靠在床尾守着她,似睡非睡的,听到动静,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连忙回过头。
“少夫人。”她揉揉眼睛,“您怎么醒了?”
乍然见了菱儿,鹿芩觉得心虚,好像刚刚那梦被菱儿亲眼看见了似的:“呃……没事,热醒了……”
菱儿歪了下头,这几天气温骤降,快要入冬了,少夫人居然还热醒了?
“就是就是……”鹿芩又欲盖弥彰地解释,“刚刚梦魇了……有点受惊。”
“哦。”菱儿听后笑了笑道,“您这是思虑过多导致的吧,您就放心养伤,衣铺那边,少爷已经安顿好了,这事定会有个结果的。”
鹿芩听后眨吧眨吧眼睛,终于从梦里抽离出来了。
其实她压根不会思虑过度的,她坚信无论何事都总会有办法,更何况,反正坏事不是她干的,时日还长,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但菱儿这么一说,她不由得想象了一下郝景时“安顿”受害者的样子,真有点担忧了:“他不会是去跟人干架了吧?”
“那倒没有。”菱儿被她的表情逗笑,给她解释起来龙去脉,“少爷是去将那起疹子的孩子治好了,没收银两,还带了咱们家的衣裳给孩子穿,说如果孩子再有不适,就登门找他。”
“没过两天,那户人家就带了许多补品来登门致歉。大汉说,孩子穿了咱们的衣裳后并无不适,他自知自己闹事伤了您,又误会了少爷,十分愧疚,所以要做您的小弟,给咱们的衣铺打杂,帮您揪出真凶。这不,这两日他正忙着带人四处寻您兄长呢。”
“小……小弟?”那个抄刀的大汉?
鹿芩哭笑不得,他分明都能当她爹了吧!
她扶额:“好好好……解决了就好……对了,夫君呢,自打昨天晌午过后就没见他。他昨晚来过吗?”
“没有,少爷昨儿吃过晌午饭以后被老夫人留下说话,然后奴婢就没再留意了。”菱儿道,“最近他倒是常回府里守着您,看样子是不和您怄气了,您若是想见,奴婢这就去寻他。”
菱儿说着就要起身,鹿芩见状赶紧喊住了她。
一想到刚刚那场缠绵悱恻的梦,她就脸红心跳的,哪还能直面郝景时。
“罢了罢了,别喊他来了,等到了用早膳的时辰,自然就见到了。”鹿芩又将头缩了回去,揪了揪被子一角道,“你悄悄去打听打听他昨晚回府了没,都去哪儿了。”
“是。”菱儿弯弯眼睛,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