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劳务关系非常不牢靠,比如你看老板不爽了,立马就能把他给开了。
又或者你哪里惹得老板不舒服了,他也可以马上把你给裁了。
无论是你开老板,还是老板裁你,都不影响已经工作过的报酬。
也正是这样的一个习惯,在这边上班就三个字“超自由”,自由到你想走就走的程度。
说句老实话,我觉得这样没有“安全感”的工作一点也不好,特别是对于我们这种想上班的人来说。
很不巧,我现在工作的这家,就是这样的人。
他开我并不是因为我惹他不开心了,也不是到了快放假的点,而是因为不忙了。
是的,没错,刚上班一个多月的我,就这样被开了。
每当想起那家老板娘一副我开除你,是为你好的伪善模样,我就想吐。
她说:“小周啊!明天你过来,我把工资给你算一下,这里也不忙了,趁现在还早,你从这里出去,还能再去找找其他工作。”
我都不知道这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她也知道现在还早啊!忙的时候招人进来,刚不忙就一脚将人踹走,这作态连资本家都不如,资本家将人招进去后,最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开掉。
都是一个市场的,她家都不忙了,难道出去别人家就忙了?
这边一个萝卜一个坑,需要用人的人家,一开始就已经招好了,他们还怕别人干一半就跑,工资都是死压着不给。
再说了,一个月五千,一天工作十五个小时,算下来一个小时才十一块一毛一,这工资真的高吗?
即便心里有再多的不满,最后我还是领了工资,提桶走人。
我是出去后的一个多星期,才又找到一家。
这家老板问我薪资的时候,我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一千五,之前没干过什么也不懂,现在干了一个多月,涨涨也很正常。
老板听到我的要价,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其实就算是加了一千五,也没有达到这边的市场价,之所以没敢多要,主要还是烫的品类不是太多,没什么底气。
这家老板也是用电瓶车将我带过去的。
等我到他家的时候,里面有一个烫工正在干活。
就在我纳闷明明有工人,为什么还要招的时候,那人站在一旁对我说:“你来试试吧!”
可能是自我觉得要价太高没什么底气,又或者是他们站在一边让我紧张。
一件衣服在我手上摆弄了好几遍,也没有放好。
“他好像不会嘛!”老板说。
“没有,他只是紧张,你看,他的手都在抖。”站在一旁的烫工急忙解释,我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他急着想要甩掉这份工作。
“小兄弟你先别急,慢慢来,有什么好紧张的,你之前怎么烫,就怎么烫。”安抚完老板,他又急忙给我打气。
他们站在那里又看我烫了好几件后,老板说:“嗯,不错,就你了,你今天就上班吧!”
说完他又侧头看着之前那个烫工。“你晚点再过来,我给你结账,如果你不愿意过来的话,我算好了转给你也行。”
听到这话的烫工就像得到了大赦,他留下一句“你算好了转给我吧”然后匆匆大步离开。
看他的动作我有一种错觉,要不是跑起来会显得很没有礼貌,他一定会冲着逃离这个地方。
现在已经是五月多了,四月带走的不仅仅是不可逆的时光,还有那冬季的寒冷。
为了偷懒少洗鞋,天气刚刚放暖,我就换上了人字拖。
穿着人字拖上班,确实比穿平底鞋舒服多了,舒服是舒服,不过到了晚上,我的脚又开始痛了。
这才刚刚上班,我以为又到了需要适应的阶段,所以并未在意。
从那天之后上班的每一刻都很痛,晚上也不例外,之前也花了一个多星期才适应,我想着再忍忍,熬过去就好了。
也正是我的大意,让我之后吃了大苦头。
时间来到我上班的第八天,今早起来我就发现了不对,本应灵活无比的右脚居然抬不动了。
也不是抬不动,就是那种用力就疼痛无比,不光是不能用力,哪怕用手去碰,都能感觉得到痛。
我忍着痛用双手将右脚搬下床,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洗漱。
说一瘸一拐其实是在抬举我,真实的情况是我扶着墙慢慢的移到了卫生间。
我设置闹钟的时候,都是把点儿掐得死死的,脚这一痛,让我去卫生间的时间加长了许多。
等我洗漱好再看时间,发现快要迟到了,为了加快速度,我将右脚微微离地,迅速往回跳。
“你怎么了?”这边宿舍内没有卫生间,卫生间在过道上,我这刚一出门,就被裁剪给看到了,这时他刚出宿舍,正准备锁门。
“额…我脚有些痛。”这时的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解释我这一怪异的行为。
“哦!好嘛!”他显然对我的事不怎么感兴趣,问那么一嘴,可能还是八卦之心在作祟,见没有新闻可挖,哪里还会搭理我。
剪裁将宿舍门锁好,头也不回地打开大门,下楼上班去了。
见他走了,我的速度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