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染着黄头发,发型是爆炸头的男生,骑着电瓶车就朝我们直直冲了过来。
等他快到我们身边的时候,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我们的旁边。
“唉,小涛,你们的工作找得怎样了。”
我本以为一场架是难免的,没想到这个男生一开口,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认识。
“我们刚出来,你呢?你不是来了好几天了,有找到什么好厂吗?”弟弟问。
“有几个还不错,我正在考虑去哪一家。诶…对了,你们有多少人来着?”黄头发男生问。
弟弟想了想回。“有七个。”
“我们哪来的七个?”小叔在一旁疑惑问到。
“还有杨洋呢?”弟弟说的杨洋是他女朋友,这个女生我至今都没有见过,不过她今天下午就到了。
听了弟弟的解释,小叔就不说话了。
那黄发男生见状,他一拍大腿。“你们这么多人啊!这么多人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开一条线了。”
他兴奋地继续道:“昨天我去看了一个厂,里面现在没有工人,我是因为就我一个人,所以不敢去谈。现在咱们人这么多,完完全全可以去把它给吃下来,到时候产品单价多少,我们平分就好了。少了线长吃回扣,我们一个月能多出不少钱。”
黄发男生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毛子在一旁开口道:“诶,大炮,你说的厂在哪里?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就在前面,你们上车吧!我带你们去看看,他的产品一天能做出多少产量,我也拿不准,因为之前没做过,你们也去估算、估算,到时候也好谈工价。”
我们一行几人骑着电瓶车,用了大约二十来分钟,终于来到了大炮说的厂。
他说的厂在园区的二楼,一个组装小型风扇的小厂。
我们刚到二楼,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就迎面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中年人,大炮笑盈盈地走了过去,他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掏出一支就递了过去。
“厂长,来抽支烟。我昨天来过的,这就是我的团队,我们可不止就这么一点人,还有好几个在从老家来的路上,本来今天应该要到的,这几天高速不是堵车嘛,他们被堵在路上了。”
大炮口中的厂长依次扫了我们一眼,点点头道:“嗯,好。你们要做呢…也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听到他说有要求,本来四处打量的我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
“去年我的工人做了两箱次品在旁边,他们今年不来了,如果你们要做的话,希望你们帮我把次品给返了。”说完,厂长就指向角落里的两个大纸箱。
那两个纸箱很大,两个一米七左右的成年人蹲里面都不嫌拥挤。
等厂长说完,除大炮外,我们所有人都朝那两个大箱子走过去,弟弟第一个到,他从箱子里随便捞出一个电风扇,就看了起来。
大炮一直在那边跟厂长聊天,他们在聊什么,我没注意听。
因为我现在的注意力一直在这边,弟弟他们讨论如果组装这个风扇上。
没过多久,大炮也过来了,他过来厂长并没有跟过来,厂长则回了他的办公室。
大炮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如何嘛?你们感觉这个要多少单价才能做得出钱?”
“这个没做过,我们也不清楚,要做半天或者找人打听,打听过后才清楚。”弟弟回。
“既然不清楚,要打听,那我们出去聊。”
“行。”大炮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我们刚到门口的时候,厂长又出来了。“怎么样?你们要来吗?”他边说,边发烟。
当厂长将烟递到我面前的时侯,我拒绝了,并解释了我不抽烟。
“我们不是还有几个人在路上嘛,我还要问问他们的意见,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我们先去吃饭,等我们商量好了就给你打电话。”话到这里,大炮急忙又补了一句。“最迟下午给你答复。”
“那行吧!如果你们要来的话尽早给我答复,因为我不可能一直等着你们。”
“嗯…好好好。”大炮一直微笑,连连说好。
等他解释完,我们一行人就朝楼梯口走去。
刚走到厂门口,他们就又开始讨论起这工作行不行。
讨论声还没响起多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这突兀的声音没响几声,就见小叔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他接听后并说了一个“喂”。
小叔的这通电话很奇怪,他除了开头的那个“喂”字后,就说了一个“是”和一个“好”。
“是”字可能是别人向他确认姓名时的回答,至于那个“好”字嘛,就是他结束电话时说的。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拿电话的手在颤抖,从神情可以看出他这不是被冻的,而是被吓的。
他的这通电话我们并没有在意,他接电话的时候我们一直在讨论要谈多少工价才合适。
“这工作谈好了,你们就去吧!我就不去了,等会儿我要把刘珍送走。”
探讨的声音戛然而止,小叔的这句话成功将我们的目光锁定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我下意识的问到。
“她老公报警了。”小叔冲着我就是一声怒吼。
吼完后的他,也不管旁人的眼光,自顾自转身骑车离去。
看着头也不回,愤然而去的小叔,众人面面相觑,场面十分尴尬。
这时弟弟出来打圆场道:“要不现在就这样吧!一会儿晚上大家一起约个饭,到时候再商量。我们有事,就先走了。”
从小叔刚刚的架势来看,一看就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弟弟的这帮朋友也很理解,几句客套后,纷纷点头。
等我们离开后,就各自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