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总听人说,现在的年,少了之前的年味。
其实我也不清楚,他们口中,所谓的年味到底是什么样的。
或许是再也拿不到的压岁钱?又或者是没人买的新衣,穿上新衣和小伙伴们一起放鞭炮?还是那份早已逝去的童年?
以上三点,除了逝去的童年,另外两点,我都没有体验过。
我即没有拿过压岁钱,也没有朋友,更别说和朋友们一起去放鞭炮了。
在我记忆中,小时候我不是在颠沛流离,就是在颠沛流离的路上。
我都是这家待半年,那家待一年的过着,连我二爷爷家,也时不时被送过去待上个把月。
母亲生我的时候才18岁,爸爸就比她大了一岁,也才19。
这么年轻的他们,如果没人帮衬的话,养我的确是有些困难,更何况隔了一年,他们又生了弟弟。
刚出社会的他们,养一个小孩可以说是勉强,养两个的话,可以用地狱模式开局来形容,这也是导致我被送来送去的原因。
那些年,其实每家都不是很富裕,每家都有自己的苦衷。
就拿外婆来说吧!她是顶着舅妈的闲言碎语来接济我妈的。
也因为外婆的接济,这么多年过去了,舅妈依然很讨厌我们家的每一个人,也包括我的妈妈。
奶奶家当时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她家就靠爷爷在外挖矿挣钱,奶奶则在家中种庄稼和带姑姑、叔叔上学。
他们家一人挣钱,四个人用,日子能好过到哪去?
就这样的条件,他们也在帮衬我爸,时不时把我接过去玩段时间,我记得小学有半学期是在他老家那边读的。
至于我的亲爷爷嘛!要不是妈妈走后,我回去读了两年书,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因为我们都清楚,妈妈是被后奶逼走的,所以在我们心中都有恨。
我还好,因为从小被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所以导致性格懦弱,不敢表现出来。
当时还小,根本不懂父母的苦衷,就觉得被他们送来送去,是不是他们都不喜欢我,所以导致我一直都很自卑。
弟弟则不一样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父母身边长大,所以有些叛逆。
叛逆的人都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思,所以他经常顶嘴后奶,每次顶嘴后都被后奶打,还时不时没饭吃。
他们之间的战争,占据上风的后奶搞得弟弟连书也读不下去了。
当时我已经上了初中,读初中的我住校,每个周末才回去两天,所以并不清楚弟弟的境遇,这些事都是外婆告诉我的。
有一天弟弟被扫地出门后,就去找外婆收留他。
外婆哪敢收留他,不敢收留他的外婆就给他出了一个招,让他去找奶奶。
当时奶奶家已经从金鼎镇搬到了蹄马镇,在外婆的口诉指路下,弟弟一个人踏上了去奶奶家的路。
奶奶在得知弟弟的遭遇后,就恳求爷爷收留我们。
爷爷沉默几秒后,就同意了。
同意后的爷爷第一时间就帮弟弟办理了转学,他们想着弟弟都接过去了,自然也没有丢下我的意思。
蹄马镇就一所中学,所以无论我住哪边,都不用转学。
自弟弟去奶奶家上小学以后,我们就搬去了奶奶家住。
在奶奶家的那两年……怎么说呢……还好吧!
除了奶奶时不时提醒我们,爷爷不是你们的亲爷爷,所以要我们听话,不要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奶奶的这种行为,让我感觉在她家过得战战兢兢的,有种随时会被抛弃的感觉。
说真的,我觉得爷爷这个人挺好的,虽然我们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他的行为,真的比很多亲爷爷做得都还要好。
其实不只爷爷是好人,连小叔和姑姑也非常的不错,他们没有因为我们是外姓,就欺负我们,他们是真的把我们当亲侄子看待。
这也是为什么后面我们出社会了,依然亲近他们家的原因。
“小枫,你哪天走?我一朋友自己开车,他明后天出发,你是跟我一起,坐他车去H市,还是你后面自己找车过去。”刚过完年没几天,爸爸就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今天不是才初三吗?你朋友这么早就要出去了?”奶奶好奇的问。
“过年期间免高速费,他想省过路费,所以走的早。”爸爸虽然回了奶奶的问题,但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我,似乎一直在等着我回答。
我有些纠结,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
说真的,那边的工作的确没有搬砖累,但十五个小时的长期劳作,真的很折磨人。
这是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在那边待的这几年,我感觉我都快变成了一块木头。
“我不想去H市了,那边的生活真不是我想追求的。”我小心翼翼道。
“你不去那边,那你去哪里?”爸爸的问话,又将我给问住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