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租住小屋。
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越想,我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倒霉蛋。
虽然我现在已经失业了,但此时的我并不想马上搬走。
因为今天已经是星期二,再过三天,凌艳雪就又放假了。
我想再看看她,陪她度过这个周末再走。
我的设想很美好,但我忘记了民间有句俗话叫做祸不单行。
星期五的晚上。
不等我去找凌艳雪,他就发来了消息。
“周絮,我想了很久,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等我了,我还要上好几年的学,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不想耽误你。”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脑袋里面是空荡荡的,就像突然死机的电脑。
我不知道该回她些什么,我也不想用冷冰冰的文字,来表达我这颗炽热的心。
这个时候我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因为我怕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心动不如行动,想到这里,我手指颤巍巍地点开手机的通讯录。
打开通讯录的瞬间,我就看到了凌艳雪的名字。
因为她的电话号码排在我通讯录的最上面,我给她的备注是一个大写的A加昵称媳妇。
我点开这个叫“A媳妇”的名片夹,就顺势拨了过去。
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
我不等对方说话,抢着开口道:“艳雪你在哪里?我们认识是从见面开始的。这么久了,大家也算朋友了,就算要道别也应该正式一点,我们见一面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我怕她会一口回绝,我又用祈求的语气道:“这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不想就这样没头没尾的结束。”
凌艳雪想了想回。“行,那你来吧!我在鸿鸿这儿。就是学校前门,年初开学我们一起去的那个小区。”
这个小区我有印象,就在学校正大门的左手边。
“好,那你等一下我,我马上到。”
电话刚挂断,我就拼了命地往外跑,2.3公里的路程我是跑着过来的。
这一路跑来,我从呼吸困难一直跑到胸口疼痛。
其实我是故意这样折磨自己的,因为只有身体上的极致痛苦,才能压制凌艳雪即将离我而去的难受。
“我到楼下了,你在几楼?”刚到小区楼下,我就迫不及待地给凌艳雪打去了电话。
“顶楼。”她回。
“好,我马上上来。”
我和凌艳雪是在四楼,楼梯转角处遇到的。
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发现她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我本来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我想告诉她,我有多舍不得她。
我还想将她在我心中的重要性,一一说给她听。
但当我看到凌艳雪的那一刻起,我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我刚要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声音已经严重变调。若是强行说下去的话,极有可能会哭出来。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为了不给凌艳雪留下一个懦弱的印象,于是我紧咬嘴唇。
我希望通过疼痛的方式,来减缓我那渐渐湿润的眼眶。
我们没往楼下走,她也没说要带我上楼,我们只是不约而同地选择坐在四楼的台阶上。
在坐下的时候,我微微偏头,趁凌艳雪不注意这边,一把将不争气的眼泪擦掉。
我一直在压制自己的情绪,凌艳雪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她坐下的时候,又低声抽泣起来。
听着她的哭声,我也很难受。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她的舞台应该是更广阔的天空。
而我,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只是一只井底的小青蛙。
楼道里除了凌艳雪的抽泣声,还有我心中那不甘的呐喊声。
我现在的思绪乱的很。本来,我想等我心情平复些许了再找凌艳雪说话。
只是不等我安抚好,我那颗玻璃心,凌艳雪的电话就响了。
“喂!艳雪,你在哪儿?”
我就坐在凌艳雪身边,她手机声音有点大,我能从听筒方向,听到对方传来的焦急声音。
“我在楼梯这边。”凌艳雪回。
“哦!那我现在就去找你。”
凌艳雪拒绝道:“不用了,我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后,凌艳雪扭头对我说:“赵兰兰打的,她找我有事,我要走了。”
这个时候,我悲伤的情绪还没有缓得过来,所以不敢开口说太多话。
于是我轻抚胸口,艰难地说了一个“好”,其实这个“好”字出口都是带着哭腔。
“要不我把手机还你吧!你拿回去卖了还能回点本。”说完凌艳雪就将手中的手机递了过来。
“对了,我记得,我之前给你的取卡针你挂钥匙上了吧!你拿出来把我的手机卡取出来还我吧!”
我并没有去接凌艳雪递过来的手机,只是强忍哽咽道:“不用了,你留着当个念想吧!”
见我态度坚决,凌艳雪并没有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