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叫艳雪是吧?坐啊!”
“谢谢婆婆。”
“奶,这是艳雪给你和爷爷买的牛奶。”
“来就来嘛!买什么东西。”我就知道奶奶会说这句话,主要是她每次都这样说,弄得我都会抢答了。
我把牛奶拎进里屋,出来就看到奶奶在那问东问西查户口。
因为奶奶还在烧菜,所以没问几个问题就又去厨房了。
等她走的时候对我说:“小枫,別傻楞楞站着,快去给艳雪倒杯水。”
“哦。”
等我把水递到凌艳雪手中,她用非常俏皮的语气喊了一下我的小名。
“小枫…原来你叫小枫啊?”
“对啊!难道你没有小名?”
“小枫、小枫、小枫、小枫……”她每喊一遍我的名字,就靠近我的脸几分,最后两张脸几乎差点碰上。
当脸即将撞在一起的时候,我俩的脸都红了。凌艳雪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将头缩了回去。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一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为了缓解尴尬,我匆匆扔下一句“我去看看都烧了什么菜”,就跑厨房去了。
之所以选择带凌艳雪走奶奶家,而不是自己家,有三个原因:一是因为我家那边的路更远,山更陡。
二是因为就算我们去了也没人愿意搭理我们,人家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更何况那是后奶。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边的爷爷对我挺好的,把我当亲人看待。
我刚进厨房就看到奶奶在烧腊肉。“呀!奶,你家腊肉还没吃完啊?”
这个时候我像想起了什么,又对奶奶说:“对了!奶,你家还有酸菜吗?艳雪喜欢吃酸菜。”
奶奶凑近我小声说道:“喜欢吃酸菜?她是不是怀了?”
在外面闹了一个大红脸,没想到进来也没逃脱这个宿命。
“哎呦!奶,你在想什么哦!人家就是喜欢吃酸菜而已,你看你都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看来里面也不能待了,我又跑到客厅。这个时候,凌艳雪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我看她坐在那里不怎么自在,就说:“我姑种了很多花,我带你去看看?”
“好。”凌艳雪听后非常欣喜。好字未落,她就起身跟我走了出去。
我们一直在外赏花,直到吃晚饭。爷爷也差不多是那个点回来的。等爷爷将尘土洗去后,就开始吃饭了。
吃饭过程中,爷爷、奶奶左右夹攻,一直旁敲侧击问凌艳雪家庭情况。
在爷、奶你一言我一语问话中,凌艳雪不知不觉间成了一个透明人。
爷爷本是金鼎镇人,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奶奶的娘家。
因奶奶娘家人要全部搬去外省住,不回来了。
这边的条件要比爷爷老家那边稍好些,在奶奶娘家人的极力劝说下,他们就搬过来了。
凌艳雪家住沙湾镇。
巧的是金鼎和沙湾挨得很近,爷爷年轻的时候还去他们镇上挖过矿,那边熟人也多。
在一个个问题下,爷爷奶奶连凌艳雪是哪家姑娘都问出来了。
吃过晚饭,我知道她在这待不习惯,于是提出,出去压马路。
我们出门没走几步,奶奶就在身后叫住我们。
“外面蚊子多,你们抹点花露水再出去。”
我刚一回头,就见奶奶拿了一瓶花露水走了过来。
她刚到我们身边,就喷了一些在凌艳雪身上。
其实凌艳雪不喜欢花露水的味道。
当刺鼻的气味从瓶子中溢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能意识到这一步不怎么礼貌,凌艳雪露出一抹尴尬的微笑说:“谢谢!婆婆。”
“奶,给我也抹点。”我夺过奶奶手中的瓶子,在往外倒花露水的时候,刻意离凌艳雪远了一些。
“诶…你抹完拿屋里去干嘛?再给艳雪沫点啊!”
凌艳雪拦住要进屋逮我的奶奶,连忙说:“婆婆,已经够了,把手上这些抹均匀就好了。”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凌艳雪还来回摩擦自己的手臂。
我把花露水放在电视机旁边,就转身带凌艳雪出去了。
其实这边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只是无目的性边走边聊,直到天蒙蒙黑我们才回去。
回去后看电视到九点,就各自回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