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女孩子的闺房,因为这是她们合租的房子,客厅就跟操场一样基本都是路过,所有人都挤在卧室里,所以我进屋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此时屋内一共三个女生,三个我都见过。
她们分别是:鸿鸿、苏静、还有一个就是苏静住院时我看到的那个女生。
苏静看到我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她急切开口道:“哥快来帮我抄一本。”说完她就扔了两本书过来。
我怎么可能帮她抄作业,于是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看着她蹲在地上奋笔疾书的模样,不经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既然你不帮我抄作业,请我们吃顿饭总行吧。”苏静将我从回忆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四点多了,你要是在五点前抄完,请你吃顿饭又何妨。”
之所以规定在五点,是因为她们今晚要上晚自习。而我要回家,太晚了,就没客车往那边跑。
出乎我意料还不到五点,苏静就将书本收了起来,我还以为她抄完了,没想到她却说吃了再回来抄。
对我来说这顿饭两个人也是吃,再多几个人也无所谓,毕竟人多吃饭还香嘛。
经过商量,我们去了大润发楼上的一家火锅店,苏静极力推荐的,离她们学校也近,就在学校大门对面。
这家火锅店我觉得并不好吃,除了辣还是辣,不过我觉得凌艳雪应该喜欢,因为她是个无辣不欢的女孩。
吃过饭,我将凌艳雪送到楼下就与她道别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弟弟的电话。
我和弟弟先后踏进社会的大门,我性格懦弱学得还好,虽然工资不高,但坚持天天上班。
他就不一样了,他和一帮朋友出去瞎混,比三天打鱼 两天晒网还要懒惰。
他每次打电话过来都是问我要生活费,有时候是一、两顿饭钱,有的时候直接开口要个几百块。
虽然要的不多,一次、两次就算了,他这样三天两头地问,其实我也挺烦。
自从在老家这边工作,我也在吃老本,学装修这一年别说挣钱了,连出省那些年挣的钱也快花完。
一起学装修的师兄弟,本来一共有四个,就是因为没工资吃不起饭,已经跑了两个。
其实我也想走,但一想到凌艳雪,想走的念头就烟消云散。
我知道在不稳定的情况下如果我走了,我和她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再加上师傅答应我今年会给我涨点工资,我这才同意继续跟着他干。
看着一直在响的电话,我叹了一口气还是接听了,听筒刚放到耳边,我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他说:“周小枫,有钱没?整点钱来应应急哦!我都饿了好几顿了。”
听到老弟说话的语气我就很不开心,于是没好气地回。
“我都一年没进账了,哪来的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手艺没工资,你这三天两头找我要钱你不烦,我都烦。”
他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善,又用谄媚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我除夕夜那天就吃了一桶泡面,现在实在是熬不下去了,这才开口问你的。这样吧!你再帮我最后一次,这次之后哪怕我饿死街头,你也不要管我。”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心软了,于是问他。“你这次需要多少钱?”
“五百。”
“好,我等会儿就给你转过去。”
电话挂断后,我就给他转了五百块钱,我没有煞费苦心去跟他讲什么大道理,因为我知道这压根儿就没什么用。
可能就是因为少叮嘱了这么一句话,造成了他今后的大祸。
弟弟确实做到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我要钱。
但他也没有去上班,之所以日子还那么潇洒,是因为他去搞网贷了。
等催债电话打过来,我们才知道他干了这么一件事。
当时我爸都快被气炸了,嘴上说着不管他,不管他,但最后还是到处筹钱帮他还债。
我爸在我的印象中是个冷漠且自私的人,之所以说他自私是因为他出门这么多年来,一分钱没存,挣的钱也刚好只够他的生活费。
记得有一次他喝醉了,他是这样对我说的。
“还好你们兄弟两都辍学了,要是你们继续上学的话,我根本就供不起,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真的好累。”
看着憔悴的父亲,我突然觉得是我妈把他给害了,也可以说是我和弟弟拖累了他。
我爸年轻的时候长得还行,要是没有我们兄弟两的话,他在外省本地找一户人家当上门女婿,那小日子一定过得比现在舒坦,这是我姨婆偶然一次聊天时,提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