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从南愣了一下,眼神看向葡萄:“好啊。再吃一粒。”
乔立夏张嘴:“啊。”
纪从南表情更愣了。
隔了好久,他拿了一个葡萄。
乔立夏大笑着拿过葡萄塞进嘴巴里。
出院前,乔立夏又去看了乔母。
风吹动窗前的树枝,阳光一晃一晃的。
“妈,你要早点醒,好吗?”乔母的手臂很细,她把脸靠在妈妈的手臂上,闻到妈妈身上的香气。
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非常强烈,非常清晰。
她曾经也做过相同的事情。
脑海中闪过一个哭泣的自己。
她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大声痛哭。
纪从南站在另一边,很远的样子,他和一个医护人员站在一起。
等他们说完,他才走过来。
然后……
然后就看不见了……
她急促的呼吸着,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嘭嘭嘭……
她看不见记忆,却能感觉到那种情绪。
她自己非常非常难过。
难道是妈妈生病后,纪从南陪她一起来医院?
她能感觉到记忆中的自己,很渴望他走过来。
她需要他。
他就来了。
这一刻她原谅了他删除好友的行为。
感觉更喜欢他了。
没有了婚内的记忆,对纪从南保留着大学时的印象。
本来她就喜欢他的颜值、他的实力。
现在更加喜欢了。
总觉得他很好,很值得信任。
“我看到你了!”
纪从南正在打包行李。
“我看妈妈的时候,我想起来一点以前的画面,是你陪我一起去医院的对不对?”乔立夏把手机充电线递给他。
纪从南看着她。
“手机线!”
他慢慢接过手机充电线。
她抱起一盆花:“我看到在医院里,你走过来安慰我。”
乔立夏沉浸在回忆里,没有注意到纪从南整理数据线的手顿了一下。
纪从南无声地观察她的表情。
看到她微笑着说一定是他陪她,她才能度过艰难的时候。
他伸手摸她的头。
乔立夏脸颊红了,低头帮忙整理东西。
他想:她还不知道她自己其实很坚强。
如果……如果她知道,会不会就不像现在这么信任他呢?会不会想要离开呢?
有些想法一旦产生就会在脑海里生根发芽。
你再也躲不开它。
乔立夏出院是纪从南亲自开车。
车转过高架桥,冰冷的玻璃外面转换着光影,外面的炎热和焦躁全部成了幻影。
车里只有安逸的睡觉的乔立夏。纪从南看她一眼,把空调开低了一些。
医院,关典把检查报告放到一边,喝了一口泡好的上等茶叶。
他想起纪从南的话,不免觉得好笑。
人人都羡慕年少成功的小纪总,连纪老头都来求他。
可是这位小纪总却为情蒙蔽,问了一个傻问题。
“有没有办法,修改人的记忆?或者,让她维持失忆的状态。”
他跟纪从南说要考虑一下。
其实他根本没有办法,奈何纪从南开出的条件太过诱人。
关典把茶杯端到鼻下细细闻了几口。
温热的茶香溢满心田。
快到别墅的时候,乔立夏醒了。
乔立夏揉揉眼睛。
“醒了?”纪从南声音温柔,在白色光晕中侧脸轮廓如雕像。
“嗯。”她伸了一个懒腰,看见车转了一个大弯。
视线突然开阔起来。
车的右边是一片平静的湖面,右边是一片深不可测的从林。
她问:“我们住在郊区吗?”
纪从南:“嗯。”
他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她接过来擦了一下手。
纪从南细长的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让作为设计师的她有了想要临摹的想法。
很快景色变了。
湖面看不见了,车的四周都是绿树,仿佛进入树木组成的海洋。
过了一会,看到一间别墅。
她回头看纪从南:“我们住这里?”
纪从南摇头:“还没到。”
她拍拍胸脯,心想真好看。
“喜欢?”
“啊?”她捂嘴,想着想着居然不由自主说出来啊……
纪从南嘴角带着笑意,欧美男模一样帅气。
她在这微笑里面看见了幸福。
这个时候她以为是最幸福的,只是后来当面纱揭开,一起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分辨不出他的意图,却能感觉到枷锁在身。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她沉浸在一切向好的幻梦里,这一切在抵达别墅门口达到了顶峰。
别墅门口见到的景象,几乎是她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