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速,结果撞到突然停下的纪从南。
她刚稳住身体就听到纪从南说:“你和张言很熟。”
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啊?她从他身后走到身前,抬头看纪从南的表情,他好似有些忍不住,表情有些可怜。
“纪总。”这一层只有秘书,上次那位温柔美丽的秘书姐姐此刻正拿着文件看着他们,然后露出尴尬的笑容:“我先放您办公室吧。”
见秘书姐姐快速跑了,乔立夏收回视线,感觉纪从南的表情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好像刚刚是她的错觉。
纪从南很快地往前走。
乔立夏跟着有点吃力:“纪……从南,你知道张言的事情吗?”
纪从南开了办公室的门:“不知道。”
乔立夏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但是张言真的帮过她许多,一千万真的太大了,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负债几乎代表了一辈子都毁了。
“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言哥开发的技术能帮你赚回比这更多的钱。”她看着纪从南在饭盒里拿出精致的菜碟,上前握住他的手。
“他……”
纪从南的声音比冰块还要冰:“吃饭。”
她只好作罢。
精致美味的饭菜吃在嘴里都没有以往那么开心了。
她经历过母亲的事情,特别明白金钱窘迫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
她知道纪从南和他们这种普通家庭的人不一样,也许让他去理解这一点根本做不到。她越发明白纪从南的世界她是无法介入的。而她的世界纪从南也不一定能理解。
对与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一旦有了接触,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两个世界的融合,听上去是很美好的,但其实,对于普通的那一方,可能弄不好就是灾难。
乔立夏看着饭菜已经出神了好久,她嘴角有点下压,像是想到什么比较难过的事情。
纪从南按下烦躁的心,放下碗筷,不想再看她为了旁人忧虑的样子。
走到门口,他折回来:“我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乔立夏的眼神一下亮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但有一个条件。”
她的表情有些疑惑:“什么条件?”
“你不再见他。”这句话在他脑海浮现时就脱口而出。
乔立夏的沉默似乎掩盖了无数句想说的话。
她白衬衫领口露着玉一般的锁骨,牙齿把粉色唇瓣咬得发红。
她眉头都皱到一起了。
看她为了别人而痛苦,他想伸手把她眉头抚平。
他走过来,指间点着她的眉心。
“你很犹豫?”
他确认自己笑着问:“很喜欢他吗?”
乔立夏心想:怎么和他们这种人解释,邻居是没法不见面的啊。
忽然间天旋地转,她不知道错过了什么。
纪从南吻了她,很短的吻,他很快速凑过来,又很快速站好,表情居然是在笑着,他很少笑,笑起来也太好看了。
像雪莲开花。
但是他的话却非常冰冷:“我开玩笑的,他自己做的决定,当然要自己承担风险。我,不会帮他。”
她还想说什么,纪从南却很快就走了。
不知怎么的,总感觉他的步伐过于快速了。
办公室的里面有一间休息室,窗帘遮蔽,黑暗中隐约看见乔立夏侧躺着在午睡。
她旁边的茶几上摆着房间的钥匙卡片。
门开了,没有一点声音,只能听到乔立夏的呼吸声,在夏日绵长的午后,纪从南站在门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乔立夏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揉搓了一下脸。
不知道为什么吃完饭她觉得特别困,纪从南给了她里间的钥匙就继续忙他的了。
她收拾了一下,打开门,纪从南还在打电脑,好像不用休息一样。
“纪总,我先出去了。”他低头看文件的表情严肃,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导致她一脱口就叫了纪总。
纪从南抬起头看她。
“纪从南。”她摸了下眼睛,有些尴尬的低头。
“让司机送你。”
她还想拒绝,从指缝里看到他微怒的眼神,就把嘴里的话咽下去了。
总感觉纪从南的脾气变差了好多,经常容易生气。她记得以前看到书上说男的在某些时候也会陷入大姨夫状态,不会这段时间就是他的大姨夫来了吧。
她还在走神,纪从南已经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腕:“走吧”
她的手心很热,他的手却凉凉的,像是摸过什么冰凉的东西。她扫到他桌上的冰水,就被他拉出去了。
到了地下室有些黑,她捂眼睛适应了一下,再睁开。
纪从南没有拉她,等她适应好,才拉着她的手腕往前走。
黑色的宾利已经在下面等着,司机拉开车门,纪从南护着她的头,站着看着坐好的她,说:“坐好。”
她赶忙端坐好,别惹这个大佛。
他弯腰下来把她的安全带系上了。
“走吧。”
纪从南帮她关了车门。
乔立夏透过黑色的车窗看他的身影越来越远,他始终没上去,站在那里像大理石雕塑一样。
今天去的是客户家里。
在一个别墅区,乔立夏到了之后,保姆将她引到大厅,让她等一下。
等了一会,这家的主人一直没来,她四处看看,发现院子里的流水和植物规划的古色古香,是她特别喜欢的那种中式园林风格。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一边看一边分析结构图。
一阵欢笑声从楼上传来,似乎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乔立夏往楼上看去,只看到一双脚,穿着毛绒绒的拖鞋。
“啊,我今天约了人。”娇俏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是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