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纪从南天天去找纪从西下棋。
其实纪从西觉得他哥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比他高太多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年纪从南只下了半年就彻底退出了围棋圈。
每次和他哥下棋,纪从西都能感觉到气势上被压得死死的。
但是又能从这种竭尽全力的战斗中,获得一些领悟。
旁人不知道的是,他真正的老师其实是纪从南。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个偶尔才会来棋室的大忙人。
这次也不出意外的输了。
纪从西观察纪从南,发现他并没有为赢棋而高兴,眼睛看着棋,目光却像在看什么遥远的事物。
过了一会,纪从南向他伸出手:“给我只烟。”
“啥?”不能怪他惊讶。
从小到大,纪从南从不沾烟。他这个人非常自律,每天早晨5点起来锻炼,饮食有节,不抽烟,喝酒也仅限于办公宴请。
纪从西不敢相信纪从南有一天也会放下原则。
“哥,我帮你点?”他试探着问,不着痕迹地观察。
纪从南不置可否,自己拿起他放在旁边台上的香烟,抽出一只,拿起打火机又放下。纪从西眼睛撇到他拿着烟,手却在抖,好像承受了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哥?”
纪从南不说话,捏着那根烟塞回香烟盒里,起身似乎打算走。
纪从西看了一眼香烟,很快拿起香烟盒追上去。
“哥。”他把香烟盒往换好鞋站在玄关的纪从南面前伸过去,本来没打算被接受,但是纪从南看了一眼,居然接下了。
纪从南家的别墅里的花被暴雨打得东倒西歪的。
乔立夏在看书,她接了很多业务,要尽快赚点快钱。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猫咪,或者到阳台上看一下那些七零八落的花草。
微信突然响起来,是学长的消息,约她去讨论业务相关的事情。最近做了很多兼职,她也赚了一点钱,打算用自己赚的钱请肖薇他们一起吃个饭。纪从南在医疗方面的资助她没法拒绝,但他给的钱她从来不动。
三人约好去商城见面。
临到晚上下班的点,师兄突然说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饭局,多定了一个包间,让他们一起过去。
“学长,说好我请的,怎么能让你破费。”
张言电话里的声音透着喜悦:“我们公司成功上市了,今晚就让我请吧!下次你来!”
她想了想答应了。肖薇在群里一听说,就嚷嚷着要吃龙虾鲍鱼。
跟他们一起,她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多天的抑郁情绪也舒缓了一些。
她拉开衣橱,换上工作时买的裙子,拒绝了管家给安排的车,自己坐地铁出门。
张言定的饭店看着很古朴典雅,进门有两个石狮子,一看就很气派。
肖薇已经在门口,看到她,挥舞着手臂:“这边!”
她快跑过去。
肖薇抱住她:“好久没见了哈哈哈。”
“你上次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上次喝得那么多。还哭,一直哭一直哭。”
好久不见,她在心里说。
关于自己的经历,她不说,肖薇就不问。
大雨把她带入泥沼,如今,雨后清新的空气又把一切带回来了。她深深呼吸了几口起,抱着好友不想放开。
肖薇神经大条的问::“你是在吸我的阳气吗?”
她松开,捶她,大声的笑。
笑声在看到关灵一脸嫌弃的表情时停了下来。
肖薇也注意到她的变化,问她:“这人是谁?你们认识?”
他们穿着都市白领的衣服,在关灵低调奢华的旗袍和翡翠配饰面前,如同丫鬟和公主的天差地别。
“不认识。”乔立夏拉着肖薇走进大厅。
她不明白,关典看上去温柔儒雅,为什么把女儿教的如此跋扈。
关典已经开始接触乔母的治疗,医院的医生都很尊重他,他的名声是公认的。
关灵作为他的女儿,非常骄傲,多次当场对乔立夏颐指气使。
她考虑到关典面子,一直忍让,但是她越是忍让,关灵就得寸进尺。
关灵在网上和纪从南的绯闻虽然被压下来了,但好像在她本人心里种下了某种种子,让她整个人都花枝招展的。
肖薇疑惑地回头看了几眼:“你上次是为了工作去参加的晚宴吗?上次好像也看到过她……啊!”
肖薇一拍手,像是发现什么秘密,凑到她的耳边:“我想起来了,她是那个那个,纪从南的绯闻女友吧!”
“我跟你说我看过他们的图,出入一家酒店的。”
过了一会,似乎发现乔立夏表情不对,肖薇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不会还像大学的时候一样,还喜欢他吧。”
乔立夏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怎么可能,我们都不是一个阶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