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靠近都要远离吗?那就不要靠近啊……
“你说他还记得那次你告白的样子吗?我总感觉他回答你之后,在会场站了太久了……都很奇怪,不像他对其他人,转身就走。”
“小薇,今晚的聚餐还在南京路那边吗?”她不太想听。
曾经的喜欢已经变成了累赘,这么冒傻的记忆在看到他和关灵照片的那一刻尴尬到了顶峰,她的动心对他来说是累赘这个想法让她特别想要逃离。
前一段时间的莫名情感必须扼杀,在这里,动心是不对的,他早已警告过她,但是她从现在才意识到,这很重要。
不然就万劫不复,痛苦不坎。
“是啊,你要来吗?”小薇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有些失真。
她限在思绪里,她听到自己说好的,我要去。
听到小薇的欢呼,还听到情感的门被关上的声音。
明知道情感的种子得不到灌溉,只好咬咬牙让它不要生长。长出来的要砍掉,生的根要拔出。
她无力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对这份痛苦,只想见见自己的好友。
巴黎的晚宴上,觥筹交错,纪从南看着外面的灯。
这次来巴黎并不是保密行程,反而他有意向对手透露了一些信息,引鱼上勾,但是没想到,他和关灵进出的照片被拍上热搜。
“让公关部把新闻封锁掉。”
“可是这个消息放出去对我们有利。”舒?的语气有些不解和担忧。
“我知道,撤掉。”
“好的。”
他翻开手机,点开乔立夏的头像。微信聊天框还停留再之前他带她去参加纪老爷子寿宴那一天,之后他太忙,连轴转处理股权相关的各项手续,几乎没有休息,也刻意没有给她发消息。
而她,除了第二天因为零食推车的事情给他发了谢谢,之后就没有任何信息,她也没有给他打电话,没有任何想要和他说的。
会场房安排了五星级酒店,他们抵达酒店已经是晚上11点,助理送了衣服和一些文件过来。
纪从南翻开材料,里面有一页附了照片,是一个红色头发的外国人,脸上画着妆,他用拇指在资料上划过。
“怎么这么香?”他忽然问。
这次带出来的助理是第一次和纪总一起出差,明显是提前做过功课,听他这么说,马上意识到酒店房间里有隐隐的香味。他很紧张,解释说:“不好意思纪总,我望了和他们提前说您这边禁止喷洒香水了。我现在申请换房。”
纪总讨厌香味,有香味的地方绝对不住。这是禁止令。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正准备打电话,却被纪从南制止了:“不用了。先谈事。”
纪从南说了一些明天会议的注意事项,助理一一记录,同时他也观察着老板的表情,纪总神色看不出什么异样,他有些不安,又问了一遍:“纪总,我现在联系他们换房吧。”
纪从南看他一眼:“不用。”
助理不敢再问,走出房间的时候觉得自己肯定完蛋了,只好找舒经理求助。
舒?问他是什么香味,他回忆了一下,说应该是栀子花的香味,还挺好闻的。
舒?就说应该没事。
他惴惴不安,回了房间,又把纪总的各项生活注意事项默念了几遍。
第二日,他再过来,纪从南看上去精神很好,似乎睡了一个好觉,还特意让他要了酒店的香水牌子。
助理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据他观察,那天纪从南的心情可以称得上还不错。
后面他有一次去带关小姐过来,纪总正捏着一个精巧的香水瓶转了几圈。
“纪总,关小姐来了。”
纪总让他先出去,但是他还是隐约听到关小姐问纪总那个香水瓶是什么。纪总没有回答,他从网上百度了,就是那家酒店的香水。
他跟舒经理沟通了一下,没想到纪总居然会喜欢某一款花香型香水。
真是转性了。
关灵的话实在有点多。
纪从南耐心听完跟关典的实验有关的内容,对她打听私人信息的问题视若无睹,让助理带着她出去了。
那瓶香水放在桌子上,很小很精巧,不占地方,香味却隐隐地漏出来。
他内心的烦躁被这香味抚平,来自深夜的记忆复苏,覆盖了过往经历中的伤痛。
他抚摸着瓶身繁复的花纹,一点一点从他指间缓慢移动过去。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向乔立夏发了一条微信。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了。就像一个突然黑屏的电脑,内部短路,行为失控,情绪会因为所有跟乔立夏有关的事物而摇摆。
这不像他。太不像他了。
这些事情必须停止,发生在他大脑内部的程序警钟长鸣。
他想要纠正这种状态,高强度的工作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只要隔离,忘记,就能不受影响。
然而他还是发了一条微信。并且到晚上12点依然在看手机的回复。
手机里没有任何来自她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