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道谢,还是把碗往后退。
他就不再坚持,看上去还有点高兴的样子,但很快就恢复面无表情。
她不知道纪从南高兴什么,很快地吃完饭。
“纪总,下午是我冲动了,对不起,谢谢你。”她对着他鞠躬,没有再看他的表情就跑上楼。
如果她多看一眼,就会发现纪从南的表情终于变了,从错愕到不悦,非常丰富。
夜里,整个纪家上下都很安静,只有蛙鸣虫鸣,在幽静的夜里回荡。
她举着手机,一点一点摸到楼下厨房,找到很久才找到一个火腿肠,一转身,却撞到一个人。
“啊!”她吓了一跳,向后倒去,被拉到那人的怀里。
她呼吸不定,喘着气,气息打在那人胸前,好闻的树木味也从气息间传递着那人是谁。
黑夜做了她的掩盖,她没有推开他,而是用手抓住他的衣服。“纪从南。”
“嗯。”纪从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的手拥住她的背部,她就靠进他的怀里。
“你很在乎婚前协议吗?”他又问了一遍。
“不在乎。”她听自己的声音好像在哭一样,很可怜。这不合适。
“不在乎。”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之前大,还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纪从南摸她的头发,他不理解,不在乎是对的,理性上来说,他应该满足,就像听到她的道谢,应该是高兴,但是情感却偏离了轨道。
乔立夏的头发很软,跟她这个人很像,但是又有点不一样。他这时还没意识到,她性格里隐藏的倔强如何会让他痛苦不堪。
“我可以重新拟定一份协议,你可以获得一部分股权。”在长久的沉默中,他说了一件理性绝对不认可的提议。
在黑暗中,他感觉到乔立夏仰头盯着自己,他低头看到她明亮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泪光。
她很快推开他:“谢谢,我不需要。”
“我很喜欢之前那份协议。”她眼里的泪珠晃动着,好像波动他心里的湖,让他感到不安,好像她很快就像这泪珠一样跌落到他找不到的地方,他不想再听到她说谢谢了。
他拉过来吻她,乔立夏身上栀子的香味窜进他的鼻息,柔软的嘴唇带着某种他渴望的情感,他克制不住吻她。
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感到满足,同时又更加不满。
乔立夏在他怀里非常僵硬,很快她开始挣扎,她的力量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她很快有点要哭的样子,他就停下来,看她的眼睛,果然有泪水留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一点一点舔掉那串泪珠,那泪水仿佛滚落到他灵魂里。
让他想要更深拥抱她,又害怕更深地拥抱她。
他又吻上去,亲她的眼睛和鼻子。
某种来自他灵魂的召唤,他不能不从。渴望好像已经封印了太久。太过热烈,让他和她都无所适从。
“我不要……”乔立夏想躲,但也只是低头。
“嗯。”他一声一声回应她,但很快就把她抱到厨房台面上,一点一点吻她。
连反抗都不会咬人,而是低着头躲闪,他边吻边想,真可爱。
黑暗成了两个人的掩盖,她最终还是顺从本能回吻他,等她意识到这是对自我的反叛,这回吻就变成血淋淋的反抗。
她咬破了他的嘴角,在他失神的空挡,推开他跑回自己的房间。
乔立夏走后,纪从南长久的站立着,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黑暗中失控,看着外面苍凉的夜空,想起很久以前在老宅看到的惊悚的一幕。
长久以后,他将手放在心脏上,闭眼靠倒在厨房墙壁。
再睁眼时神色清明,面容冷酷,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不论内里怎么波涛汹涌,千疮百孔,只要外表光鲜亮丽,就可以骗过普罗大众。
凌晨,天还没亮,外面又凉又黑,万物困乏。
纪从南的书房里满屋子的书。
有几本德语的书被人扔到地上,书籍杂乱摊开。
屋子里窗帘拉上了,整个房间很昏暗,只有一展小台灯亮着。
纪从南就坐在那个台灯下面,把手里的书翻的哗哗响。
过了一会,也扔到地上。
他呼吸急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烦躁到不行。
过了一会,他深吸了几口气,又把那些书捡回来,放回书架上。
关上书柜的门,他已经恢复平稳,打开书方的一角,角落出现一个隐藏的通道,通道往里很大,黑暗中不见五指。
他抚摸着通道边的墙壁,神色在阴影里,就像电影里的特工。
过了一会,他走近通道。
里面有一些贵重的收藏物,在众多贵重物品中间有一个保险箱。
他输入密码花了很长时间。
打开保险箱拿出里面的文件,很快地关上了保险箱的门。
他拿着文件往外走了几步,很快又回来。
走到角落里,那里摆放着一个大大的木雕,是一只龙,非常气派。他走过龙雕,没有看那些繁复的花纹,而是看到同样柜台上,一个鲜花手串。
花已经干枯了,隐隐留着很好闻的香味。
他从小不喜欢各种浓郁的香味,从来不用香水,或者带香调的东西。
但是这种花的香味,他忽然觉得很好闻。
所以当时婚礼的时候才会把手串拿回来。
他盯着手串看了很久,然后连同它一起拿出了保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