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让她不要再弄混,这只是一个契约婚姻。
她飞奔进房间,眼泪止不住。
在一个人的房间带上耳机站在窗子边吹风。
耳机里传来很空灵的歌声,随着微风一起鼓动她的耳膜。
她在这微风中哭,脸上感觉又湿又割裂。
然后敲门声传来。
她没管。
过了一会又有敲门声,她擦干脸,开门,看到纪从南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门外,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明明对别人虽然冷漠但还算得体,到了她这里,就不耐烦得甚至都不掩饰一下。
或许因为自己是为了什么来故意凑近他的吧。
“我不会再弄混了。”她咬咬嘴唇,抬起头直视他:“我不会弄混的,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一定认清现实,不会再招人烦的。”
纪从南的表情更加不耐烦了。
他向她走一步,她就退一步。
忽然一股力将她拉进房间。
门“嘭”一声关了。
她从来不会这么粗暴关门,被门声吓了一跳。
纪从南的手臂很有力量,勒得她很疼,随着一整空间眩晕,他把她抱到了床上。
然后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脚。
他的手掌握着她的脚掌。
“嘶。”
她的脚面上因为穿高跟鞋的时间太长,有点磨破了。
粗糙的手碰到那里,就一阵疼侵袭她的大脑。
纪从南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但又不是那么锋利。
她不敢再动。
她感到他的手变得轻了一些。
一只手握住她的脚掌,一只手拿着创口贴贴在她磨破的地方。
“为什么你会记得我不喜欢穿高跟鞋啊?”她很想问,但是又怕自找没趣。
你对每个女生都这样吗?
她无法问出口,只是看着那个低垂的脑袋发呆。
……
“柳小姐,到了。”
司机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她道了一声谢,赶忙下车,却撞到了车门上框。
“啊。好痛。”
司机师傅扶着打开的车门,赶忙用另一只手挡住门上框。
医院每天都忙碌运转着。
对比医院的忙碌,乔母的房间安静的有点不正常。
小时候乔立夏每次来医院都会觉得太吵,喧闹的让人不适。现在才知道,原来比起喧闹,更加让人不适的是安静。
她和护工一起为乔母翻身,擦拭身体。
湿毛巾冒着腾腾的热气,让她的眼睛也湿润起来。
乔母的背部已经有久躺的痕迹,她不敢太用力,护工也跟着她放缓了动作。
擦拭完毕再用干毛巾擦一遍,给乔母换上干净的衣服。
外面的阳光洒了一点在窗台,她把窗帘拉开,让阳光在室内膨胀。
阳光的暖驱散了一点疾病的压抑感。
她走到病床前坐下,轻轻抚摸母亲的脸,握起乔母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她的手已经有些干瘪,瘦弱的像一跟枯萎的藤蔓。
“妈……妈。”
我要结婚了。
我……要结婚了……
跟我喜欢……但是不喜欢我的人……
在漫长的岁月中,母亲是无法替代的光,不管我们如何争吵,我都永远怀念你温暖的怀抱。
“咚咚”敲门声响起,然后一个高挑的美女拉开了房门,“病人家属出来一下。”
她回头,看向门口。
关灵愣住:“你瞪我干嘛?不想搞清楚你妈的情况了?”说完就摔门走了。
门发出很大一声,但床上的乔母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要是以前,她肯定要吼乔立夏。
乔立夏放下捂住乔母耳朵的双手,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选择出去看看。
她很轻地帮妈妈揶好被子,很轻的关门,仿佛这样就能扶平内心的褶皱。
在她关门后的那一瞬间。
病床上,在阳光照耀下的小拇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