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曲凌寒在鎏朝的第一个夏天,街头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装饰,熟悉的街头,相同的人,心呢?
变了好像有没有变吧。
夜幕慢慢降临,许多商家给灯笼上了蜡油。
一盏又一盏,次第灯亮。
曲凌寒幻视了一条街的霓虹灯,夏天特有的微微暖风,在鎏朝却带着凉丝丝的寒意。
曲凌寒身上披的薄纱,被轻轻带起。
脖子间也灌入了凉风,曲凌寒下意识将身体缩起,
“还以为自己穿了风衣。”
她轻笑一声,身体却忽然被暖意覆盖。
“还冷吗?”
白晦在关心她,心里莫名其妙涌起的情绪使得曲凌寒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甚至说不出这番情绪是什么?
是遗憾,是喜欢,是后悔,还是恐惧......
曲凌寒愣神了许久的眼神忽然清澈,坚定。
她踮起脚尖,将手臂放在白晦脖颈间。
轻轻在他侧边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
在心底轻轻对他说了句。
“我也喜欢你。”
白晦自然是听不到,但曲凌寒的心跳声,告诉他。
二人分明就是两情相悦。
白晦沉寂片刻,将脖颈埋低,弯了腰。
曲凌寒踮起的脚尖落了地,温存依旧。
直到不知何方再次吹来一阵微风,曲凌寒松开手,直视白晦的双眼。
她笑着,眼里却含了忧伤。
曲凌寒常说,白晦简直就是六边形战士,上能打仗入官场,下能洗手做羹汤。
只是此刻,这个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个缺点的人却犯了愁。
“她对我明明也有情,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纳我呢。”
————
是夜,曲凌寒也犯了难。
二人依旧同床不共枕,同屋仍异梦。
可是心底的情是一样的,情深,意浅。
情深无人热烈说出口,便在自我心中被泼灭。
月光洒在心上,风儿轻轻吹。
二人各怀心事,堪堪入睡。
——
自打白晦归京,曲凌寒便觉日子的沙漏仿佛过的更快了。
不知不觉,便到了进宫面圣的日子。
此次是为白晦和众将军的犒赏宴,白晦起了个大早,话说曲凌寒还从未见过白晦因为什么事如此激动过。
“此前出征也为见你如此不安。今儿是怎了?”
曲凌寒慢悠悠的下了床,侍女们鱼贯而入。
如今白晦打赢了这场苦仗,加着他是圣上带大的,举国上下,简直是提前迈入了春节。
无人不识白晦将军,一人抵百,力破死局。
社会风气之下,就连咿呀学语的孩童,也能模模糊糊唱出那歌颂白晦的歌谣。
和白晦一起“爆红”的,还有曲凌寒的哥哥曲凌川,
据说,当时白晦出征,其实是去救场。
前线的李将军中了邻国的诡计,战士死的死,伤的伤。
边境消息封锁,千里之堤,即将被击破。
是曲凌川冒死逃出,为朝廷传递消息,
和白晦一起,救李将军于危急,救国于存亡之际。
如若鎏朝孩童开设了作文课,二人绝对当得上鎏朝孩童必写的素材。
听说圣人还有意为曲凌川和华清公主牵线。
因着最近“爆火”的这两位男子,一位是曲凌寒长兄,一位是曲凌寒夫君。
曲凌寒如今的境遇,也是跟着飞上了天。
就连本就火热的兰序阁,更是人挤人,曲凌已经找师傅修了三次门槛了,
不过就目前的趋势而言,估计还是要修第四个。
曲凌寒发着呆,侍女们已经把衣服上上下下的给曲凌寒穿好了。
倒不是曲凌寒懒,只是这被人“关心”的感觉,实在美妙。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曲凌寒便去和白晦一同用膳。
往日曲凌寒起的晚,白晦总会先去后院练剑,等曲凌寒收拾好,二人便一起去小厨房。
因为曲凌寒不愿在屋内闻到饭味,二人用膳的地方离卧室便有些远,
不过离白晦的书房倒是近。
“奇怪,今日怎么没有来操练。”
曲凌寒在后院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白晦,便想着看看白晦是不是太累了,提前去用膳了。
去小厨房的路和书房在一条线上,行走间便可以看到书房的窗户。
曲凌寒走着走着,眼睛正前方忽然收到一束强光的攻击。
“哎呦我天。”
曲凌寒低声抱怨,旋即半挡着眼睛去寻找光源。
要巧不巧,是白晦书房的方向。
于是,曲凌寒后退几步,从窗户那往白晦办公的方向看去。
“!”
曲凌寒敢说,这是她活那么久,见过最具震撼力的画面了。
白昭明这人,竟然在照镜子?!
甚至投入到,没有发现她。
于是曲凌寒踮起脚尖,趴在窗户上。
“hi~昭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