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留在地上。
曲凌寒顿觉脸上发烫。
是泪。
她拂起右手,擦去脸上的滚烫。
留下的,却是鲜红的血。
曲凌寒两眼一闭,仿佛下了决心一般 。
将手中的簪子插向男人的另一只眼睛,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伴随着男人的惨叫。
“啊!!!”
他放开围绕住方雅儿的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四处环绕的喊着救命。
身后好像又有仆人追上来。
曲凌寒来不及反应,便迅速握紧方雅儿。
她大抵是受了惊,更像只提线木偶了。
一股脑的只是跟着曲凌寒。
两人跨门而出…
门外满是春光旖旎一片。
金色的薄纱里传来女人的嘤咛声,三人对视。
传来很大的一声。
“啊!”
好似划破天际。
“对不起对不起。”
曲凌寒一边握紧抓住方雅儿的手,一边向薄纱里的一对璧人道歉。
旋即两人夺门而出。
像一阵风般,席卷整个房间。
不过,出了门曲凌寒变傻了。
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房间和无数漂浮起的细纱,缓缓吹拂,层层叠峦。
楼下是五花八门,缭乱的酒桌。
花红酒绿,大抵如此。
“呦,姑娘,您来啦!”
曲凌寒大脑正是一片空白。
偏偏一个老鸨摇着扇子向曲凌寒走来。
“ 这…出口在哪啊。”
话音刚落,曲凌寒便看到面前人眼里的恐惧。
曲凌寒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血。”
曲凌寒一时失了神,面前的老鸨眼里也满是惶恐。
仿佛下一秒就要喊出救命二字。
曲凌寒不得不说留下一声抱歉,接着在一层又一层的薄纱里穿梭。
这个青楼的设计实在巧妙。
多进式的楼阁和独立的房间,前有设宴观戏的门厅,前厅,宴会厅。
后有曲折回廊连接各个厢房,供客人休息。
曲径通幽,步步皆景。
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干净,暗地里不知道有什么更恐怖的机关。
任人来了都要先熟悉一天这个青楼的构造器,更别说曲凌寒这个连酒吧都没有去过的乖乖女了。
曲凌寒捏了一把汗。
向面前的观景池跑去,观景池面前空旷,更重要的事,有一个窗户。
找不到门,她还不能爬窗吗?
说做就做,曲凌寒迅速拉住方雅儿。
来到了窗户下面,她让方雅儿踩在她肩上。
待她出了青楼,再带自己进去。
方雅儿毕竟是在教坊司学过舞的,有基础,身形矫健,三下五除二便翻进了窗户。
方雅儿上去那一刹那,曲凌寒的眼里仿佛被塞进了星星 ,看到了未来 。
不过还未等方雅儿伸出双手来拉曲凌寒。
门开了…
门缝一点点变大,曲凌寒的心跳也逐渐加速。
“扑通,扑通。”
不过几秒,曲凌寒已经想了一百种死法了。
终于,门开了。
是裴无恙。
曲凌寒的惶恐在一瞬间放大,却又好像…消失不见。
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恐惧。
裴无恙会做什么呢,她不知道。
跟上前的还有裴颍。
裴无恙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裴颍率先出了声。
“曲凌寒?!怎么是你,你为什么在这儿?”
裴颍的声音里带着质问。
“你脸上这是?”
方雅儿此刻从窗户上跳下,恰巧落在裴颍面前 。
“干嘛啊!吓唬小爷…”
裴颍发出恐惧的声音,不过却在看到方雅儿正脸的时候停止 。
代替怒气的时面脸笑意。
“你是哪家姑娘啊,我怎么…”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裴无恙打断。
“凌寒,随我来。”
话罢,曲凌寒和方雅儿被裴无恙带进他们的厢房。
房里弥漫着酒气和香气,仿佛是在昭告些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曲凌寒误会了。
裴无恙脸上竟拂上一丝红晕。
“你别误会,我只是…”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将裴无恙的话打断。
他和曲凌寒对视一眼,大抵是猜到了原因 。
旋即他将曲凌寒和方雅儿安在不易引人注目的地方后,才缓缓开了门。
装作是喝醉了的样子。
“敢扰小爷的雅兴?”
裴无恙的话里带着恐吓。
“呦,是裴公子啊!”
面前的老鸨在看到是裴无恙后迅速将笑意堆满全脸。
接着,往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
“是小的扰了公子您的雅兴了,小的该罚,该罚!”
说着说着,两人身后传来那几个家仆和胡青儿的声音。
“便是翻遍整个归枢城,也必须把她们给我揪出来!”
老鸨立马嫌弃的望向身后,接着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
“公子屋内可有进了不该进的人?”
老鸨将脑袋微微探向裴无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