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刘子据拽下来一枝梅花。
“你想要就给你呗。”
曲凌寒顺手接过了刘子据递来的梅花。
“多谢啊,我不需要。”
“那你刚刚…”
听我讲…
曲凌寒向刘子据讲了之前裴颍说她破坏宫花的事情。
刘子据听过之后感叹。
“他怎么管那么宽。”
曲凌寒很认同的点头。
“我也觉得。”
刘子据尾音翘起。
“不愧是裴无恙的狗腿子。”
这次换曲凌寒懵了。
“狗腿子?裴无恙?”
裴无恙难道不是一位意气风发,百战百胜的将军吗?
“正是。你以为裴无恙的校尉官职哪来的呢,还不是巴结了我母后。”
“是这样吗?”
历史?是这样吗?
“自然,我还会骗你吗?”
曲凌寒低头轻笑。
“你笑什么?”
“笑这世间,笑尊卑有序,笑藏在台下的污垢。”
刘子据低头看向正在思考的曲凌寒,
莫名其妙的…
刘子据还没有反应过来曲凌寒话里的意思。
她就用略带些遗憾的眼神瞧着他。
“放心,孩子,姐来都来了。一定努力改变你哥俩的结局。”
刘子据简直是要懵圈了,这又是在干嘛。
但秉持着不能让任何一句话落地上的原则。
“行。”
…
“殿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刘子据看向远方,
“那边正举办出师宴呢。”
“出师宴?干什么的?”
曲凌寒跟上刘子据的脚步,边走边问。
“写诗呢。”
大约走了数百步,晨光漫过宫墙,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条没有上冻的长河,面前笔直的坐满了人,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银光铮亮的酒杯。
颇有曲水流觞之意。
“那个…那个是不是华瑶公主。”
曲凌寒声音很小。
“正是楚瑜姐姐。”
“你可知道她的母妃是谁?”
刘子据脱口而出。
“她和三哥哥都由淳妃所出。”
淳妃?三皇子?曲凌寒点头,作出思考的动作。
“凌寒姐,你干嘛呢。”
曲凌寒抬头,却意外对上一个并不温和的目光。
是华瑶公主。
完啦,这是要干嘛。
“走。”
曲凌寒刚想扭头离去,就被华瑶公主叫住。
“站住!”
曲凌寒慢慢的扭过头,
“公主所谓何事?”
“就是呀,楚瑜姐姐,你叫凌寒姐干嘛?”
刘楚瑜凶狠的眼神立马转向刘子据。
“你们认识?呵,你和她认识才多久,这就喊上姐姐了?”
刘楚瑜再没了昨日见到白晦时的可爱。
如果说昨日的刘楚瑜是只小兔子。
那今日的刘楚瑜,便是一只老鹰。
一只,已经盯准猎物的老鹰。
“呦,公主殿下,这是干嘛呢?”
这是一个温柔中略带轻佻的声音。
“姐姐,就是她!抢走了…”
曲凌寒没有想到,陆书语竟是刘楚瑜的姐姐。
“抢走了什么,怎么不说了?”
“你今天这样,太过逾矩了。”
陆书语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像极了古代里标准的贵女。
曲凌寒曾想,偏偏这种贵女。
最能打破封建桎梏。
过了一会儿,刘楚瑜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你等着!”
随后便生气的走去。
陆书语向曲凌寒赔礼道歉。
“抱歉,凌寒,我这表妹实在是太过娇生惯养。”
曲凌寒表示理解。
然后拉起刘子据就要走。
刘子据不为所动,曲凌寒靠近看他。
才发现,他眼睛都要看直了。
“走啦,你干嘛。你不会?”
“那位可陆家的姑娘,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是陆家的姑娘,不过,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见过。”
你可是原住民。
“凌寒姐,你可否一人于宫中游玩?”
刘子据闪着光的眼睛简直要发出射线。
“自然是可以的。”
话音刚落,刘子据就握紧曲凌寒的双手。
“那我们,改日再会 。”
“行。”
…
不知不觉,升至半空的日头将光辉洒满整个皇宫。
金光闪闪中,曲凌寒在白晦交代的大殿前摆弄着石子。
“怎么还不开宴吃饭…”
曲凌寒的肚子已经开始打鼓了。
唉。
“啊!”
坐在石阶上的曲凌寒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已经在一片阴影中。
抬头看,
“白晦,你出来啦!我好饿…”
白晦的脸很憔悴,胡青似乎比昨日深些,细长的眼眸里装满了疲惫。
锋利的下颌线使他看起来,
有些像…病娇。
一个易碎的病娇男。
曲凌寒站起来,和白晦面对面。
白晦忽然靠近,下巴靠在曲凌寒肩上。
“凌寒,我好累。”
他的声音很轻,丝毫没有往日的强势。
曲凌寒轻轻拍起白晦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曲凌寒大约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无非就是,皇上不愿给白晦立功,
却偏偏要让他去做出头鸟。
白晦是个重感情的人,他大抵也没有想到。
自己在君王那,比不上一抹浮云。
他曾不愿意承认,
自己只是君王的一把剑。
可今日,
宫殿的金光,犀利胜剑,刺透他的心脏。
“走,我们回去。”
“好。”
未知的角落,一个犀利的眼睛,紧紧追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