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白晦好似没有思考,就说出了曲凌寒心里的答案。
“嗯!”
“想要吗?”
曲凌寒和白晦身高差了一个脑袋左右,所以白晦平日里和曲凌寒说话,总会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今日,他却屈了身,
“凌寒,想要吗?”
我会为你买下。不止这个花灯。
“嗯!”
曲凌寒就这样站在原地,白晦不知和那个店家说了什么。
店家满脸欢喜的将花灯从墙上取下,毕恭毕敬的递给白晦。
这盏灯,虽是梅花形状。
因着颜色不同,却又不能完全说是梅花,往常的梅花灯都带着红色的光。
今日这盏,是白色的光,倒像是被大雪盖着的坚韧的梅花,属实是独一无二。
白晦拿着酷似梅花的灯,白色的光很温暖,映着他些许锋利的侧脸。
几日不见,他的下巴又长了些胡茬,竟显得他有些沧桑了。
曲凌寒还在用心观察着白晦的脸,白晦却已经将这盏独一无二的灯递向她。
“凌寒。”
白晦轻声叫她。
“嗯?你和店家说了什么。”
曲凌寒接过白晦递来的花灯。
“无非是说了些震慑他的话。”
白晦故意将声音压低,变得沉重。
“我不信。”
曲凌寒摇晃起手里的花灯,灯光随着她的手一上一下的晃动。
“我说,我夫人实在想要这盏灯。”
“真的吗?”曲凌寒笑意温软,反问道。
“真的。”
“那我信你啦。”
我就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你给他的那一锭银子吧。
曲凌寒把灯递给白晦,自己吃着刚刚两人一起排队买来的点心。
白晦学着曲凌寒刚刚的样子,轻轻摇晃起梅花灯。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白晦轻声开口。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曲凌寒接起下面几句,又顺手将盒子里的点心塞到白晦口中。
“你这一入宫,竟有小半月。宫里规矩多,你肯定没我这自在。你快吃点。”
白晦扶起曲凌寒的手,将点心慢慢塞进自己口中。
曲凌寒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你看你。”
“怎么了?”
白晦正想着如何告诉曲凌寒自己不喜欢甜食。
“天都黑了,我们快走吧。你一定累了。”
“好。”
回到府中,几个丫鬟正在门口叽叽喳喳,带着莫名的兴奋。
白晦没有什么大动作,曲凌寒却是压不住心中的疑问,快步走向那几个正讲的热闹的丫鬟。
“咳,侧夫人,侯爷。”
意识到白晦归来,丫鬟们行起礼。
白晦没有说话,曲凌寒接起话茬儿。
“无碍,你们在说些什么?”
丫鬟们推推搡搡,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回答。
白晦拉起曲凌寒,
“走吧,我们先回去。”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曲凌寒假装自己要哭,白晦抬起手打算为曲凌寒擦拭眼泪。
“侯爷!您怎的这么晚才回来。”
忽然一个掐着嗓子的声音传入曲凌寒耳中,为首的人衣着华丽,像是宫里来的太监。
曲凌寒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她仰起头正打算问白晦,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却发觉白晦走了神。
“白晦,白晦,你怎么了。”
曲凌寒用胳膊戳了戳身旁的人。
“王公公,天色已晚,这是何意?”
白晦这一出声,曲凌寒顿觉身上冷了几个度。
“侯爷,喜事儿,喜事儿啊!”
话罢,为首被称为王公公的人掏出怀里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
话音刚落,府里所有人都应声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抚有四海。”
“今有臣子白晦,疆场扬我国威,屡立奇功。”
“后平定灾情,赈饥民,扶社稷。”
“朕察其忠勇,特设宴为他践行!”
王公公没说一句,白晦的头就埋的更深一点。周遭似乎,也变得更寒冷。
曲凌寒仿佛能听到王公公的话,一字一字的落在冰凉的地上。
她知道,这封圣旨,带来的是什么。
“钦此!”
白晦站起身,仔细接过王公公手中的圣旨。
“侯爷,明日啊,陛下设了宴,为您践行。一会儿会有人来交代,奴才这就走了。”
王公公面上带着笑,看着曲凌寒心中怒气值逐渐上升。
她就不信王公公不知道陛下什么意思。
定是有场苦仗,需要白晦去出力。
曲凌寒站起身,白晦忽然拉住她的手。
“无碍。”
曲凌寒扭头看向白晦,他晚些时候眼里的笑意早就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孤寂和不甘。
曲凌寒心里也生出一丝不忍和疑惑。
为什么,是践行?
不该是这个时候。再怎么说,也不该是白晦刚帮太子平定了灾情的时候。
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不知道白晦会不会坦然接受。
她伸出手,正打算轻轻拍向他的背,以示安抚。
忽然间,家门口传来一个活泼的声音。
“昭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