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曲凌寒陷入恐惧和惋惜。
她望向白晦身旁的刘子据,“殿下,您今年多大。”
“凌寒嫂子,我今岁十五。”
刘子据话中带着笑意,显然对这个陌生的嫂子很感兴趣。
他还想和曲凌寒继续聊点什么。
曲凌寒却是一脸惋惜。
可怜的孩子,好好玩吧,只剩四年了。
她又看向白晦,话还没问出口,脑中就响起那天花园里两个丫鬟的声音。
对对,白晦今年十九。
曲凌寒记得,白晦被赐死时,才二十三,和曲凌寒穿来时一样大。
唉,可怜的孩子,你也只剩四年了,好好玩吧。
曲凌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除了她,马车里剩下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她咋啦?”
“无事,她经常这样。”
一日一夜,就这样在沉默中过去。
又一个夜晚降临,星光被乌云遮住,风猛烈的流动,夜雨细密绵长,被风吹的弯了身。
按理说,再赶一夜路,三人就能到徐州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雨越下越大,在刘子据和曲凌寒的苦苦哀求下,白晦不得不放弃继续赶路的心思。
从玄枢城也就是京城到豫州,途径徐州,兖州两大州。
如今看来,三人应当是在徐州和兖州的交界。
按常理来说,交界处找客栈可谓相当容易。
差不多就像21世纪高速路口处经常出现的服务区,供人吃饭,歇脚。
只是今日,三人和车夫摸着黑,寻来寻去,没有找到一个客栈。
三人不得不再次回到马车里,只是雨越下越大了。
大约又往前走了几公里,因着风急雨密,马儿是在疲惫,极其不愿继续往前走。
车夫扬着鞭子,一下又一下 。
“殿下,侯爷,侧夫人,马儿实在是不听劝啊。”
于是三人再次下了车。
“白晦哥,我和凌寒刚刚就和你说了。这边和难找客栈的!你非不听!”
刘子据略带不满的开口。
曲凌寒急忙用手肘戳他。
“喂喂,你想挨骂你自己说啊。你带上我干嘛。”
刘子据余光瞥向曲凌寒。
“嫂子,对不住。我实在是不敢。”
“好好好,刘子据。你是个坏的。”
二人虽然才相识一天,但是有一个共同点。
喜欢气白晦。
如果说三人在一个家里,别人家有一本难念的经。
白晦家有两本。
“歪,跟上跟上。”
曲凌寒还沉浸在自己想象里,另外三人已经把马匹藏好,出发去寻客栈了。
曲凌寒快走几步和白晦并肩。
不知道怎的突然撞起胆子,
“喂,白晦,你刚刚怎么不等我。”
“你刚刚在笑,我不想扰了你的白日梦。”
曲凌寒无奈的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不敢睁开眼。
“怎么能叫白日梦呢,现在...”
正说着,白晦递给曲凌寒一记眼神刀。
曲凌寒小心翼翼的说完最后一句。
“现在...现在是晚上呀。”
曲凌寒看白晦没有理她,低下头。
开玩笑的说了几句。
唉,至亲至疏是夫妻。
“小心!”
曲凌寒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白晦就挡在曲凌寒身前。
“啊!你没事吧!”
曲凌寒反应过来后,迅速替白晦拍掉身上被扔的粘腻的胶土。
“只有土,对方应该不是专门派来的杀手。”
曲凌寒揉着手上的湿润的土屑。
“是流民。”
“流民?在哪儿。”
“是呀,流民在哪儿呀。”
刘子据也附和进来。
白晦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曲凌寒就不说了,刘子据这么多年的兵书,策论都看到哪儿了!
白晦一只手扶额,另一只手指向西南方。
“出来吧,我们不是坏人。”
可能是因为下雨刮风,声音传的慢的缘故。
白晦的声音并不小,却没有人应声出来。
刘子据和曲凌寒互相看了看。
随即出声,“出来吧,我们不是坏人。”
闻声,西南角的一块大石头后钻出来两个男孩。
一大一小,大的看起来和刘子据一般年纪。
小的大概也就七八岁左右。
可能是因为白晦长的俊美,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
再加上他今日穿了黑衣,让了看了说不说一句非神即魔。
曲凌寒把刘子据压制在白晦身后,自己走向前一步。
“歪,小孩儿,你们需要帮助吗?”
看见两个小孩向前,曲凌寒给了白晦一个大大的笑脸。
“看吧,他们愿意靠近我。”
随即迅速拉着刘子据躲在白晦身后。
“你猜他们是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兵书和策论怎么学的。”
曲凌寒学着白晦的样子给了刘子据一记“凶狠的眼神刀。”
“你怎么,怎么变得和他一样了!”
曲凌寒正得意着给刘子据甩脸色,忽然听的“砰”的一声!
“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