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一黑,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曲凌寒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睡眼朦胧中,鼻腔里传来若有若无的熟悉熏香,让她心中变得而安稳。
曲凌寒心想,刚刚的一切果真只是噩梦,她翻了个身,打算继续入睡。
几声急匆匆的脚步传来,“小姐,小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曲凌寒顿觉身上一沉,不得不坐起,看着面前古色古香的房间,一阵眩晕传来。
我的天呐,这是哪儿啊?
她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试图清醒。
“小姐,不,侧夫人,你不要想不开啊?”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应该被她们抓住,使得他们以此要挟逼你嫁人。”
“你是谁?”
面前的正真情流露面对着自己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女孩忽然断了一拍。
“小姐,我是婧儿啊?”
“您这是怎么了?”
听到她的话后,曲凌寒摆摆手。
顿时一阵记忆涌上心头,模糊的混乱,一堆碎片萦绕在曲凌寒脑中。
“曲凌寒,我不能娶你了。”
“曲凌寒,今天你必须要替我嫁,你爹就是个九品芝麻官,我爹的官位可比你爹高多了,你必须听我的。”
“曲凌寒,陛下已下旨,将玲珑的婚约换成你的,我看你怎么逃!”
“曲凌寒,你爹和哥哥都在西边,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着。”
“曲凌寒,我偷偷告诉你,听说镇北候白晦,特别丑!”
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使得曲凌寒无法忍受,本来就有偏头痛毛病的她,扶起额头。
看向婧儿。
“无碍,只是有些事记不清了,你过来,来这坐一下,我有事问问你。”
曲凌寒一边说着一边指挥婧儿过来坐她身旁。
婧儿带着担忧不停的点头,一个“好”字还未说出口。
“夫人想知道什么?不妨来问为夫。”
熟悉的令人恐惧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曲凌寒下意识的将身体蜷缩。
“你们都先下去吧。”
婧儿看着自家小姐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很想留下来照顾她,却不得不依照命令离开。
随着白晦的逐渐靠近,曲凌寒紧张的闭上眼睛。
意外的,想象中的欺辱并没有来临。
被清冽的檀香围绕着,曲凌寒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缓缓睁开眼。
那个史书中的大boss此时正准备为她披上盖头。
刹那间两人对视,一阵红晕升起。
“咳,既然你醒了,那你自己披上吧。”
接过他递来的红盖头,曲凌寒散漫的披在自己头顶。
“王爷,你该掀盖头了。”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停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的曲凌寒紧闭双唇。
白晦现在还没有封王!!!
完啦!!!
“哦?王爷?莫非夫人想当王妃?”
带着嘲讽的语气,白晦用暴起青筋的手指勾起曲凌寒的盖头。
面前人的模样逐渐完整,没有了铁具的遮挡,映入曲凌寒眼眸的是一张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有着线条冷硬的下颌,勾人的桃花眼,紧抿的薄唇,完美脸庞。
昳丽,惊为天人。
曲凌寒震惊的睁大双眼,早就忘了白晦在问些什么。
天呐,他是不是得罪史官了。
“还是说,夫人来此,另有打算?”
白晦的眼神犀利,一刻不落的盯紧曲凌寒,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她有无另外的打算。
“那是自然,我来此,那是为了拯救咱们侯府于水深火热,发展幸福美好生活啊。”
看着白晦微微蹙起的眉头,曲凌寒顿感自危。
立即努力含糊过去。
扫过曲凌寒认真的嘴脸。
“这草包,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白晦在心中默默思考
“侯爷,这...与礼不和啊”看着身下不停挣扎的曲凌寒。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白晦松开掐紧曲凌寒脖子的手
“咳咳,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拷问。”
白晦虽然心虚,但还是一下将曲凌寒的脑袋甩开。
毕竟自己可是镇北候。
“无碍无碍,您可是镇北候。”
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曲凌寒面上说着没关系,实则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真是个疯子,她一边喘息一边思考:逃跑计划刻不容缓。
“呼。”
床前的红烛于一瞬被窗外的风儿带灭。 月已上弦,透亮的光穿过窗间薄纱洋洋洒洒,明亮,皎洁。
曲凌寒仰起头在心中发出一声喟叹,“今月也曾照古人啊。”
“月亮月亮,把我带回21世纪吧。”
“莫名其妙。”
白晦瞥了一眼身旁的不知在做什么的人。
“今日就到这吧,本侯该休息了。”
话罢,他站起身,示意曲凌寒离开。
带着一头雾水,曲凌寒无可奈何的扶额发问:“您这是连装样子都不作了?你我成婚不是圣旨吗?”
“与你这种人装样子,大可不必。至于陛下那边,还轮不着你担心。”
白晦居高临下,睥睨着曲凌寒,不带一丝温情的出声。
“好好好,如今是我寄人篱下,我便不与你计较。”
曲凌寒略显无语的抱起榻上的一床被子,
“说吧,要我去哪儿?”她压抑着心中的无语。
“门外,左转...”
曲凌寒的心随着白晦的白晦口中蹦出的这几个字激烈跳动。
可别让她睡门外啊!
“偏房。”话音刚落,曲凌寒长舒一口气走出房间,来到偏房下榻。
一天折腾下来,她已疲惫不堪,沾了床,便沉沉入了梦。
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她身着湖蓝色长裙,与一男子携手共舞,疑惑升起,她凑近想看清男人模样。
却忽然发现脚下平地已然变成高山,面前男人不知去处。
怀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婴儿,不哭不闹,身后追兵不断。
刹那间,她不受控制的跌入悬崖。
“救命,救命啊”
“救命,起火了。侧夫人还在偏房,快来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