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听枝下了看台,刚回头远远对上一个明亮的眼睛,很熟悉,余听枝有点疑惑。
想仔细看清,却猛得头有点发晕,余听枝闭了闭眼,缓过来后抬腿向那个方向走去。
跑道旁,摆着几箱水,零散的几个人经过从一个少年手上接过水,他低头擦汗,身影清瘦,被风吹动的衣角缓缓地飘动,胸前的挂牌颜色鲜明。
是纪屿弦,余听枝有些迟钝的认了出来,他作为负责人在这里给运动员发水。
少年的发丝微微翘起了一撮头发,本来有点滑稽的样子因为少年严肃的表情和权威的长相变得有些…可爱。
还挺有反差,余听枝一时忘了说什么,呆呆地看着他,在想上辈子和他的交集好像不太多,但是他好像一直记得自己。
这是为啥,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纪屿弦从余听枝开始比赛视线就锁定了,从全程少女的淡定夺冠,到笑着和队友击掌,再到她回到主席台,直到此刻她站在他面前。
余听枝刚跑完接力赛,脸上的热潮还没退下去,修长的脖颈也有点淡淡的发红。双眼皮下的睫毛很长,嘴唇血红,皮肤很白,因为发热有几滴汗从发丝滴落。
纪屿弦视线聚焦在余听枝的眼睛,然后慢慢往下,划过鼻梁,缓缓地停在嘴唇,随后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余听枝没讲话,他率先开口没经大脑思考说了句:“…好久不见”。
话头突然止住,纪屿弦像是想起来什么,垂下眼帘。侧颜线条流畅,神色隐约淡漠。
余听枝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拉回思绪,脑子还有点宕机,毕业之后他们有缘的考到了一个城市,不多见,后来忙起来了加上她病情严重请了很久的假在家。
这么说的话,确实是…好久不见。
刚要开口猛的想起这不是前世,他们不是第一次碰面吗,怎么会是好久不见?
余听枝心底有些疑惑,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来瓶水”,余听枝略微把左手抬起。
余听枝看着纪屿弦弯腰取水,白色的校服勾勒出劲瘦的腰身,看着很有料的感觉。
余听枝默默在心里感慨,啧啧,纪屿弦还是那么帅啊,和记忆里的一样。
怪不得大家都说那句,“年少时也曾迷恋过少年清瘦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