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也就是一时糊涂，消消气。”

周君山愈发恼怒，可当下还是得到周蔺支持。

他放了两句狠话，扭头离开。

…

“爸，亦憬这次太过分了。”周君山说，“公司被他搞得乌烟瘴气，股票下跌，他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周蔺缓缓抬眼，最近发生的事让他心力憔悴，人都老了几分，“周君山，公司乌烟瘴气到底是因为你还是亦憬，你心里清楚。”

陈晚站在一旁，替他说话：“爸，亦憬确实是过分了，君山在公司都没威信了。”

周蔺睨她一眼。

他对这对母子向来不喜欢，挑拨是非、颠倒黑白。

陈晚浑身一怔，垂下眼帘。

她意识到没自己说话的份，只是攥着周亦泽的手紧了两分。

“好了……”周蔺长叹口气，视线定格不远处直至失焦，“你们走吧。”

*

温书禾得到不续约的消息，有点失落。前几天才和他吃了饭，两人的关系说不上暧昧，但也称得上朋友了吧。

怎么说不续约就不续？

她郁闷地躺在床上，手机里循环播放着平日爱看的短视频，可现在却勾不起她半分兴趣。

真是讨厌。

周亦憬怎么也不提前跟她说一声？

她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滚，可还是想不通，最后打算直接去问个清楚。

刚出门，就在楼道碰见了周亦憬。他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眼眸淡漠，周身散着冷气。

他好像不开心，她一眼就看出来。

“周亦憬。”温书禾喊了声。

周亦憬侧头看她。

温书禾错愕片刻，他真的很不高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彻底哑了声。

先前那点不愉快和小情绪，在此刻烟消云散。

气氛在此刻静止。

周亦憬看出她的不自在，率先开口，“怎么了？”

温书禾顿了片刻，垂下眼帘，“你吃饭没？我有点饿了，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

周亦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他现在不想吃饭，也没多余的情绪吃饭，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可“我不吃”三个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吃什么？”

温书禾不挑剔，“都行。”

进了门，周亦憬从冰箱拿了些菜去了厨房。

温书禾坐在沙发上，看见他落寞的背影，有些神伤。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但她觉得有必要做点什么。

她起身去了厨房，自然接过周亦憬手里的菜，“你最近都很忙吗？”

周亦憬点头。

温书禾哦了声，开始讲笑话缓解氛围，“诶，你知道不，季舒涵不是上周去美国，她化了亚裔妆，接过被认成了非洲人，还有人一直追着她说非洲话，哈哈哈哈。”

“季舒涵太惨了！她被追了八条街，跟我吐槽了半个小时。”

“她真的好命苦。”

周亦憬看出她在安慰自己，切好手里的菜，垂眸看她。

温书禾眼睛弯弯地，目光看着他，笑得很甜。

一瞬间，刚才的不开心彻底烟消云散。

“谢谢你。”他忽而说。

周亦憬不止一次跟她说谢谢。

之前的几次语气客气礼貌，带着对陌生人的疏离。可这次又好似多了点别样的情绪，他自己都说不清。

温书禾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谢我什么？”

周亦憬没回答这个问题，“最近周氏那边比较忙，所以续约的事稍微往后放一放。”

他做事不爱解释，被人误解也不在意。

可续约这件事，从他在楼道看见温书禾，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下。

温书禾点点头。

最近周氏集团不太平，续约往后放也是好事。

十五分钟，饭做好了。

是温书禾最爱的糖醋小排和辣椒炒肉。

她瞧着眼前的美食，咽了咽口水，给足了情绪价值，“哇塞，你做的饭卖相真好，看起来就好吃，我这次绝对能吃两大碗米饭！”

周亦憬轻笑，“那你多吃点。”

夹第二块糖醋小排时，温书禾忽而注意到桌子上的相册，是上次在卧室看见的那个。

周亦憬顺着她的目光看，解释道：“这是我妹妹。”

温书禾惊喜啊了声，有些不思议，“你还有妹妹啊！有机会带她一起玩，平川好多家商场的衣服都很漂亮，我一直发愁送给谁，你妹妹年龄应该刚好。”

“她走了。”周亦憬淡声说，听不出几分情绪。

空气默了两秒。

温书禾错愕，意识道自己说错话，垂眸慌忙道：“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真是不好意思，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她要是还在，估计会很喜欢你。”周亦憬说，“你们的性格像，都很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