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爷从半空轻盈落下，肉垫无声地踏在枯叶上。它金绿色的竖瞳眯成一条缝，利爪一探，精准地拍在王发财头顶——那团纠缠的怨气竟如蛛网般被整个扯下。

爪间黑雾扭曲挣扎，最终凝成一只长脸蜘蛛的模样，八条细腿疯狂划动。林鱼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木刀不自觉地微微震颤。刀锋刚抬起三寸，便被猫爷的尾巴重重扫在手腕上。

“……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将刀尖狠狠插入土里。猫爷叼着蜘蛛跃上她肩头，蜘蛛的细腿还在空中乱划，那张人脸却突然朝林鱼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林鱼嫌恶地一抖肩膀，把猫爷连同蜘蛛甩落在地。猫爷傲娇地哼了一声，甩着尾巴对树灵说道：“王发财的事我们会彻查，他身上的魔气必须带去钟南山炼化，至于能否回来，要看他的因果造化。而那个真凶，定会在阎罗殿受审。” 林鱼也看向树灵：“树灵本应吸纳天地灵气修补魂魄，转世积善投个好胎。可你把灵气给了王发财，只能重新修炼了，往后多行善事吧。”

树灵沉默着，泪眼婆娑地凝视王发财，目光里满是不舍。

月光终于穿透乌云，林鱼拔起木刀，甩去刃上的露珠与血渍，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记得晒太阳——树和灵，都得补补阳气。”

山间晨雾如薄纱漫卷，渐渐隐去昨夜激战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