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崩溃!
“用我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葵猛地抓住老忍者的手臂,声音因极度激动和恐惧而尖利颤抖,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我不是忍者!我根本不需要这双眼睛!用我的眼睛给斑哥哥!求求您!求求你们了!不要动泉奈哥哥……让他……让他完好地走吧……我求求你们了……”让她亲手去破坏哥哥已然安息的遗容,去取出那曾温柔注视过她的眼睛,她宁愿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她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老忍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但他依旧坚定地摇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不行……葵小姐……您的眼睛……不行……必须是同样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蕴含着强大瞳力的眼睛才行……普通人的眼睛……无法承受那股力量,也根本无法实现融合……这是唯有至亲兄弟之间才能完成的禁忌禁术……这是泉奈大人……在清醒时,用自己的意志做出的决定啊!”
他睁开眼,看着葵,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一种深沉的敬佩:“他说……他即将追随先代族长而去……无法再陪伴斑大人走下去……也无法再看着您平安长大……所以……就让他的眼睛,代替他……永远地看着斑大人,守护着斑大人……也代替他……永远地注视着您,保佑您一生平安……”
泉奈哥哥……
这一刻,葵全都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泉奈哥哥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所思所想的,依然是他最敬爱的哥哥,是他无法割舍的家族,甚至……还有她这个无法保护自己的妹妹。他用自己的方式,做出了最残酷也最深情的安排。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悲痛再次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瘫软在地,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涌出,却不再发出声音,只是一种无声的、绝望的恸哭。
最终,在那位老忍者沉痛而坚定的目光注视下,在哥哥那沉重如山、充满爱与牺牲的遗愿面前,葵颤抖着、流着血泪,在那位经验丰富的老忍者细致却冰冷的指导下,用那双从未沾染过血腥、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拿起特制的工具,完成了这项对她而言如同最极致凌迟般的、残酷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任务。
当她终于将那对还残留着兄长最后一丝体温、曾经无比明亮锐利、此刻却紧闭着的万花筒写轮眼,捧在冰冷的手掌心时,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被一同挖走了最重要的一部分,随着这双眼睛一起,彻底死去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背负着巨大悲伤和罪孽的躯壳。